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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敬起畏的哲学等(5/7)

:“为啥不先来打我们呀。”听起来真是悦耳,盖古人既都妙不可言,就索让他妙到台风里吧。

古时候的“人”既然都“好”则古时候的人的“事”像法令规章之类,自然也都好得不像话,碰都不能碰。如果胆大包天,想改它一改,就像一枪扎到酱缸蛆的里,听他号声震天吧。王安石先生是一个了不起的政治家兼思想家,那个纸糊的宋王朝,如果不是他大力整顿,恐怕早亡了国──早亡给西夏帝国,还到金帝国动刀动枪?王安石先生曾说过一句冲击力很的话曰:“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这对酱缸蛆真是个致命的一扎,所以酱缸蛆之余,便把他恨骨髓(有一可供读者老爷参考的,凡是抨击王安石先生最烈,或对王安石先生的人格或私生活最污蔑栽赃的,用不着调查,我老人家敢跟你赌一块钱,他准是条大号酱缸蛆)。他阁下最后仍大败而归,实在是酱缸蛆太多,难以抵挡。

在历史上“祖宗家法”成了猪八戒先生的五齿耙,对任何改革,用五齿耙当一筑,就能把人筑脑门痈。呜呼,现在学堂里,都是学生坐着听,教习站着讲,盖学生太多,而且一天站上五六个小时,真能站成香港脚。而古时候私垫,却是教习坐着讲,学生站着听。这是我们这个自为礼义之的规矩,可是这规矩到了廷那多人少的地方,就变了样。却是皇帝学生孤零零一个人坐着听,大臣教习呆愣愣一个人站着讲。宋王朝时,韩维先生曾建议教习也应该坐,这请求并不过分,可是想不到喝刘邠先生上反对。后来程颐先生也建议教习该坐上一坐(他阁下虽然也是一个酱缸蛆,却为了自私,倒也明白了一阵),闹嚷嚷了一阵,仍没着落。盖这玩意是祖传的家法,动不得也。

这只不过是,比还大的例多矣多矣,中国专制政下最后一次变法百日维新,就是毁到这五齿耙上的,嗟夫。这个五齿耙筑中华民族,筑了两千年之久,筑得,不成人形,只有气的份,没有气的份。迄今为止,残余的酱缸蛆和喝,仍决地主张继续筑,有人偶尔躲一躲,就立刻大喊大叫曰:“动摇国本。”呜呼,这国本,如果再不动摇,中华民族的生存,恐怕就要动摇。

最大的殷鉴

中华民族有五千年传统文化,当然有优秀的一面,介绍这一面的朋友太多,说的话写的书,更排山倒海,用不着我再嘴,即令再嘴,也不能增加优秀的重量。我们现在面对的,却是五千年从没有见过的变。一崭新的西洋文明,像削铁如泥的利刃一样,横切面地拦腰砍过来。如果拒绝接受消化,只有断成两截,血枯而死。国一些印第安人保留地和散布在各地印第安人的废墟,每一都使我们胆战心惊。印第安人几乎全住在保留地,所谓保留地,用不着睁瞧,仅只掐指一算,就可算那里准是穷乡僻壤,一片荒凉。虽不能说寸草不生,但保留地的农作,往往难度一次荒年。最糟的是距城市太远,也就是距通线有学堂的地方太远。其实太远也没啥,多走几步路就行。问题在于,印第安人压儿拒绝接受现代文明的西洋文明。

现在,他们还可以在保留地虎虎过日,过的是两三百年前国西武打片上差不多的日。可是,不知酋长老爷想到没有,一旦有一天(这一天不是不可能来临),国人急剧增加到十亿──别说十亿啦,十亿能吓死人,假如国人急剧增加到三亿四亿吧,第一件事,你敢跟我打赌乎哉,恐怕就是把印第安同胞驱逐保留地,赶到落矶山区,在那里,雪没胫,无尽荒山,他们在草原上的古老求生技能,派不上用场,最后只好全饿死。盖那些保留地的贫瘠不,在现代科学技术之下,开利、施料,都会变成良田。目前国政府还不在乎,到那时候,可要非常在乎矣,国政府绝不可能永远允许印第安人,糟蹋那些土地。这是远虑,而远虑基于近忧。前已言之,近忧是他们顽持他们那固步自封的传统文化。举个例说吧,直到今天,他们都不尊重法律,也不相信法律,仍继续几千年来的勇敢内斗,落与落间经常仇似海,不可开国政府前去预,酋长老爷曰:“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好吧,悉听尊便,只要不妨害白人安宁,你们即令把自己人杀了个净光,都没关系,白人乐于看到天然淘汰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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