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袍之下，是全的。

明不再理会了，她在床垫上抱膝坐下。床前的落地窗是斜斜向外而建，只要坐在床前，不须仰，就可以饱览整个苍穹。现在明正呆呆地凝视着窗外。

明华丽的胴，在面前展无遗。默默站了一会儿，看这儿似乎只有明一人。空气中有一淡淡的，栀一样的甜香。

来到床垫前，倚着床脚坐下了，她也望向窗外。今夜的台北的天空，如往常一样，一片浊黯。星光灿烂的夜晚，在这个城市里，是太奢侈的情境。

“你在看什么？”问。

“星星。”

“我怎么看不到？”

“台北的天空太肮脏。我在假装。”明的中文有难以言喻的奇怪腔调，不像外国人，但又不像本地人。也许，奇怪的是她用辞的方式。

“海安在哪里？”

明转过来面对她，得叫人陶醉的双一眨也不眨。

“我不知他在哪里。”明偏着陷不快乐的回想“我也很多天没有见到海安了。你知海安在哪里吗？”

当然不知。没有工作，没有亲人，仿佛跟全世界都没有关系的海安，是一座失去相对地标的孤岛，茫茫大海中，他并不留痕迹让别人捕捉。海安在哪里？这是她们两人原本就不该互相提的问题。

左边的墙上一面落地镜，映照她们两人的影；右边不远，又是一面大镜，两面镜夹照之下，反千千万万个与明，都默默坐着，那视觉上的情境与她们心里的受一样虚幻。刚从群情沸腾的示威活动中走来的，如同一个异时空的坑。在这里，世界变得很遥远，遥远又不真实，世界变成一场梦，坐在这里的她们是被梦着的情节。

黯淡的夜，与明就这样无言并坐，不知该谈什么，不知该等什么。

“现在的海安，也许也看着星星吧？”轻轻说。

“你是伤心咖啡店的人？”

“海安跟你提过我们？”

“他很少提，几乎从来不提。关于我，海安也不可能向你们提起的吧？”

“我知你叫明。你从…北方来，你来找海安。”

明不再说话。靠着床垫，累了，上了一天的班，耗尽了她一个女的力，她睡着了，属于她的梦境。

明这一生从来没有上过班，她的上一辈、上上辈，甚至她的全的族人，都不曾上过班。生活对于明来说，就是生活，关于昨夜之前和明晨之后的生计，都是太遥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