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超乎一般人的梦想。明并没有回到落，她搭上了一架华航的飞机，到了日本。日本人说，她的丽令日月星辰失，所以他们为她取了名字叫明。

明的族人很失望，他们所钟的克鲁娜终于没有再回来。

明的族人依照早年的哲学，过着早年的生活。这生活持续了很久，直到他们发现山下发展了另一世界。山下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像皈依宗教一样，将自己奉献给一特定的工作与份，他们活在那工作与份中，日日赚钱，时时计较，自不息。

多么奇怪的逻辑！当珠在光里蒸发时，不正是徜徉漫步的妙时刻？当太落到山巅之际，人们不该趁着此时凝望夕沉思？劳动与工作，不就是为了吃饱？既然吃饱了，那还有多重要的事情，来打断饱餐后的歌咏与饮酒狂？如果吃饱而不快乐，那是多么愚蠢和不幸？

这些想法，很快地遭受到打击。明的族人发现，他们的山正被泥建筑侵袭，原本的植与打猎空间越来越少，喂饱自己后，他们却尴尬地拿不钱币来买杂货店中售的红标米酒，而山下却盛产钱币。于是壮丁下山，重工作，女孩下山，抹粉卖笑。

山下的世界给了他们钱币，却给不起夕时分的笑与安宁。族人们最后多半又回到了山上。他们的世界与山下越离越远，那不是他们血中的野所可能参与的生活。族人变得更喝酒，他们用各方法赊账买酒，再用酒醉来回忆他们所无法回复的野蛮年代。他们下不了山，克鲁娜回不了家。

明的族人渐渐忘记了他们的克鲁娜，只有当他们看到树上结着白的克鲁娜时，才会仿佛回想着这个丽的女孩。克鲁娜非常芳香，清晨开放时，那馥郁的香气可以随着云雾笼罩整个山，于是整座山都变成了之中的神秘殿。这山下也有，平地人称它栀。

平地人喜把栀摘下，漂在一碗清中，用死之前吐放的烈芬芳沾染四周，山上的人不这样，他们宁愿把克鲁娜留在树上。

在寒冷的北国里，明用她中学时的女同学所不应该知的方法，得到了她在中学时所梦想的富贵生活。明早就忘了山上的家乡，她愿意永远不要再想起，她愿意永远也不要回到这温的南方。

但是她回来了，为着追寻海安的足迹，而海安却是一座可望不可即的孤岛。也许世界真的只是一场梦，人只是被梦见的不由自主的布景，情节的发展并没有理可言，只能随它，由它，直到梦醒。

从梦里惊醒了，看见落地窗前黑暗的天幕，明还坐在边。她的肌肤在夜里呈现一没有生命的、玉一样的光泽。现在她转看着，她丽的双瞳里，也是没有生命一般，星星也似的光芒。

“我听说，海安最近不太好。”沉醉在明里邃的星光。

“他很痛苦。”

“为什么？”

“海安上了一个人。”明垂下了睫，星光于是黯淡“那个人却不他。”

“那人是谁？”

“我不知，海安永远也不会说。”明摇摇，静静地想了一会“不是很可笑的吗？那么多人都着海安，他不在乎。而他上了一个人，却又得不到。可怜的海安。”

“现在几了？”坐起。

“我不知。”明说。

在她们周围，至少可以看见六座时钟，但是每座钟的时刻都相差甚远。和明左右把每座钟都看了，她懊恼自己不喜表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