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介绍的。他刚来台湾，想要接社会运动，就辗转找了些记者朋友帮忙，有人找我帮他翻译，就这样认识了。”

“这么说你认同绿星球党了？”

“我过一些背景了解，绿星球党在欧洲的评价很极端，他们激的组织形态总让人认为有政治野心，不过他们的确了不少社会工作，我认为绿星球党很有作为，只要有明确的理念，手段激又何妨？以前是什么问题都免不了泛政治化，现在是连政治问题都免不了泛环保化了。像绿星球党这样的团，只是忠实地反映了时代的趋势。我满有兴趣。”

刚从“立法院”来的几个“在野党”“立委”上了讲台，正在发表即席报告，示威群众挤在讲台前，而尚保罗则穿梭在人群外缘摄影，获取群众聚会的镜。尚保罗非常，几乎过整个人群。他栗的发在聚光灯下反着苍白的银辉，的睛很从容就追随到那光芒。

这么多年以来，从有知自主以来，就了台北的社会节奏的，她是一颗与旁人取同样养分的果，在同样多云的天空下，又被浸泡一个窄小的酱缸。差一就相信，人的一生多半就是这样，在上班沉闷的作息与下班看沉闷的电视剧之间，在努力地赚钱与更努力地用钱钱之间，有如钟摆一样的摆。为了突破这命定的苦闷，她曾经懒散地松开了自己的发条，却又被无所作为的更大苦闷所困扰。

不是自己太颓废，是这个城市本就够颓废。这是最近以来所找到的答案。

这些苦闷与这些答案，难是被自己的台北式思维所困住了？因为尚保罗的一席话动着。人生的路，本来就在一念之间，没有勇气走自己的路，却推诿于其他人的生活观，是何等懦弱的情绪？看到尚保罗投理想的情，顿觉自己是一个多么擅于作茧自缚的平凡人。

天地之间本来就无限广阔，其他人的生活观是其他人的事，这个城市多么无辜，它从来也不曾困住人，是人的狭隘思维困住了这城市。

吉儿迎风了一烟，有一个觉，嗜烟的吉儿在尚保罗面前保留了她的烟瘾。吉儿拍拍裙角的灰尘，一边张望着讲台前的人群。

“看看尚保罗，”吉儿说“人往往一不小心就被环境同化了，以为这就是惟一的生存方式。尚保罗是一个好的朋友，他提醒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同的人生。”

“你说得对。”最近的生活片段在前历历而过，她还想到小叶，想到藤条、素园，想到陈博士，想到海安。

“你应该去看看海安。”吉儿却有如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她倚着榕树伸手撩动飘在空中的须。“去看看海安。就我所知，他最近过得很糟。”

“怎么糟呢？”

“他不愿意跟我说。你去跟他谈谈。我总觉得海安喜你。你很聪明，你温柔多了，你懂得善解人意。”

榕树的须，不依存于泥土，它们自由地悬挂在空中，被吉儿的指尖轻轻拂过。一阵风来，失去泥土支撑的纤弱须都随风飘摇了，但它们毕竟还是一把，用它们在风中的姿势，一样捕捉空气里的稀薄养分，一样滋养着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