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于是连笑只有发功运气，气沉丹田地静下心来，这样下来，成绩竟然步飞快，老师连连称赞。

在宿舍的时候也常避着，地方狭小，撞着了也只当撞了堵墙，互相连陌生人之间的礼仪都没有。连笑有时了奇趣的梦，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想告诉木欣欣，但她早就梳洗躲门了，连被都叠得棱棱角角拒人千里之外，连笑就这样光着脚踩在早晨的白光上许久不能动。

看样也没有和解的可能，有一次木欣欣走到连笑座位跟前，还没开，连笑就红着圈说："你在那边还好吗？终于要坐回来了。"

木欣欣瞪大了睛对她说："同学，你让一下好吗？老师在窗叫我。"

不过…这些连笑都能承受，她的心大患是殷悦人。殷悦人不是一个讲理的人，对"文明"的理解程度如同旧石时代的原始人，宗教信仰是"暴力学"。连笑相信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更忐忑惶骇，胆战心惊地听恐怖的跫音一步步近。

一天放学后，连笑回教室拿落下的东西，走到门却发现里面传来万遂的声音："你最好停止准备对付新校长的那计划。"

回应的竟然是殷悦人的声音："你冤枉我了。"

万遂厉声说："不要再狡辩，我们至少在一起过，我了解你。我问你，这除了让你变得越来越讨厌之外，对你还有好吗？"

连笑从门里又偷看了一下殷悦人的表情，发现她低眉顺得像个小媳妇一样，心中大喜。从此，殷悦人真的只找些小碴，扔掉连笑的作业本，砸破她的瓶之类的，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杀伤力还在，并没有把连笑往死里整。

万遂没有说"连笑要是少了一毫，我就要你全家好看"之类的男主角台词，所以连笑断定他对自己没有什么特殊情，而且他那天怨恨的神她还没忘。

只是，自己到底搞砸了万遂什么计划呢？

旁边实验桌的两个人忽然吵了起来：

"我借你的实验报告该还给我了，你借了总有十分钟了吧？"

"再等等吧。"

债主急得要哭来："你全抄走了，考试时我怎么办？分数不是要比你低？"

另一位狰狞地说："我还给你又有什么用？反正考完试你也要被淘汰的，你的实验报告就送给我吧。"

两人越吵越凶，老师过来劝架，劝得很没有艺术："吵什么？这次淘汰考试又不一定考实验题。"

吵架的人举着酒灯，森森地笑着问老师："那考试题目是什么？"嘴里来的气让酒灯的火焰几乎烧到老师的脸上去。

人已经不像人了。

从来没有这样的啊！不过是这短短的几天里，格兰中已经不是连笑向往的那个形象了，当然还是个幽娴贞静的淑女，但是她笼罩在紫黑的影中，只有火烛跃的红光把面孔照得晴不定。

连笑才发现格兰中每个学生后都背着一个梦魇：成绩退步，家境不如人，小男女朋友不能长久。它们本来是嗜黑的动，午夜梦回才会作祟，可从改革淘汰考试的制度那天起，它们暗金的影便从画布里凸现来，取代了元神控制着躯，时刻打着心理战，恶毒起来真让人生不如死：

"你多好，早早地路都找好了，听说一经淘汰上去"启智学校"是吧，多光荣多幸福啊，你到那儿肯定是前几名。我还得在格兰中里苦熬着，真羡慕你呀，要写信给我啊——如果你还认得字的话。"

虚伪起来让人想打掉他一脸假笑："昨天晚上又躲在衣柜里写了一晚上作业吧？有效果吗？理好像还是没及格吧。没事儿，屡战屡败呗。"

这样的景象不过是让连笑屏住呼忍住，不看不听不想，挨不过就发两句鲁迅式的慨。真正让她忍无可忍的是下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