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躲着神说不知。连笑站在座位前生气："就算我的桌再活泼，自个儿蹦着着去了，也得有个人给它开个门指个路吧，你们也真放得下心。"

木欣欣拉着她的衣袖，说："不用找了，刚刚殷悦人来了。她看到你不在教室，就开始发脾气，找人把你的桌搬走了，现在可能放火烧着呢。"

连笑颓然坐在椅上，问："她还了什么？"

"…她还在你的凳上涂满了修正。"

连笑挪一下，摇摇，说："这个地方待不得，不知何时她就拿着大刀杀来了，我们去走走吧。"

木欣欣看着手中的了一半的题，踟躇了一下，还是跟连笑一起去了。

她们一起走到湖边，木欣欣一路为连笑不平："殷悦人怎么这样小心，选举输了就输了。从幼儿园抢板凳开始人们就在竞争，你得到的必然是别人失去的。这个理她还不明白？"

连笑苦笑："她不想明白她就不会明白。再说，我刚刚颁布了淘汰考试的新规定，只要是一实施，殷悦人铁定会被淘汰学校。她不恨我才奇怪。"

木欣欣踟躇着说："老实说，我也觉得你的这个规定没有理，坑了别人不说，你又何必让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呢？你的成绩也没有好到可以枕无忧。"

连笑忽然站定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木欣欣说："不知情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呢。在你里，我一向是这样的吧，又任又蠢笨，本不呆在格兰中。一个校长当得更是莫名其妙。"

木欣欣把手搭上连笑的肩膀，急急地说："我没有说你是作弊当了校长。"

连笑听了"作弊"两个字，只觉得异常刺耳，把她的手从木欣欣肩膀上拿开，不耐烦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又白脸又黑脸的？老实告诉你吧，全校人都有资格指责我作弊，只有你没有资格。"

木欣欣努力着还想挤一笑，但终于失败了，她低下小声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连笑冷笑："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明白呢。你一向是聪明的那个，惹人注意的那个，代表学生发言的那个，参选校长的一个。我在后面小丑一样摇旗呐喊，还以为自己是个功臣。你这副乐于助人的形象以后找别人衬托吧，我不是一辈的角！"

连笑知自己状态神勇，可以再说个一天一夜，当看到木欣欣脸一阵红一阵白，下两行泪珠来，连笑知自己可以住嘴了。

直至看不到木欣欣的背影，连笑才觉得膝盖一，跌倒在湖边，这样愣愣地坐着，觉得自己不住地淌泪，一摸脸却是的。

"你以为她会激你吗？"

连笑四下却看不到人，以为是土地神在说话，便把耳朵贴在地上听。

"笨，我在这儿。"

连笑这才在湖里看到沐垂的倒影。他站在湖的另一边，人是仿古造的，瘦骨伶仃，拿着个杯，里面装的多半是茶。背后是霉绿斑斓的老建筑，可风再大也不能把一儿稠的绿到他上。

连笑爬起来茫茫地想走到他那边，沐垂制止了她，说：

"不用过来，话我只说一遍。恭喜你正式众叛亲离了，你把唯一的盟友也赶走了。你以为可以不用连累她了吗？这是我看过最人也最无谓的牺牲了。"

连笑说："你什么都不明白，和我并肩作战是死路一条。至少我把她放到与我对抗的那个阵营里了，与我对抗，起码是安全的，不能受益总能保吧？"

沐垂说："你以为凭一个人能打得赢整个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