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题是你现在穿了仔，还不是给我看吗？"

"可是看到的是仔啊。"

"仔有用吗？你知不知，我有一半克斯光透视力？用克斯光看人，一看就看到骷髅一，看得太了；不用克斯光看人，又只看到衣服外表，看得又太浅了。这两看法，一是过，一是不及，都不行的。只有我的半克斯光透视力，可以透过衣服，只看到，而看不到骨。"

"你真有这本领？"小葇张的看着我。

"有。"我打量着她。

"那你太可怕了！"她突然用柔的手盖住我的睛。"真没想到你长了一对黄的睛。那每个人在你面前，岂不都变成那样了？"

"谁说不是啊？一般人要到天营要到日本的公共浴池风吕屋才能看到，可是我却不需要，我走到哪儿，那儿就是天营或风吕屋。"

"那样的话，怎么在你面前呢？我在你面前成了什么呢？"

"成了圣灵般女人。所以我说，你是圣女。"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两手放下来。

"那你先抬着看天板同我讲话，我们要先清楚。"

"好，我拾着讲话。"

"圣女难得先从来证明？你错了，要先从灵的一面来证明才对。"

"从灵的一面来证明是一程序上的错误。没有，那有灵？一定向在灵光。六世纪范缜主张神灭论，他说神之于形，就好像刀刃之于刀，从没听说过刀没有了还有刀刃的，怎可能形不见了还有神呢？这才是正确的；十八世纪莱布尼兹(Leibniz)在单论(Monadologia)里说没有就没有灵，但上帝不在此限。他说得也对，但但得不好。他忘了看米开朗基罗(Michelangdo)的画，在画里，上帝也有的。"

"所以，你就先从着。"

"一不错。"

"这算不算之见？"

"不算，这样的之见才是真之见。"

"但是，撇开米开朗基罗的上帝造型不谈，上帝恐怕还是以纯灵的无形存在着的。"

"不对。《创世记》第一章记上帝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象，着我们的样式造人。可见上帝是有形存在着的，并且长得跟我一样。学哲学的人，从莱布尼兹直到你，都没有好好细看《创世记》。当然也没有好好细看宋郊的《元宪集》。《元宪集》中有才作仙家守厕人的诗，仙家既有厕所，可见上帝不但有，还会拉屎撒呢！"

小葇笑起来。"那么，到底有没有纯灵的无形存在呢？"

"也许佛教的观音有那么一儿。理论上观音是无形的，他要靠现众——在大众上显现——来表示自己。所以不男不女、亦男亦女、可男可女、要男就男、要女就女。不但如此男女自如、雌雄随意，他还可以化为飞禽走兽、化为青龙白虎、化为你和我。他的无形，必须寄在有形上面，所以即使是观音，也没办法纯灵的无形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