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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曙光在望(4/7)

目。鄂西的湖是墨蓝的,波涛汹涌,湘西的湖是碧绿的,远望去像翠绿的孔雀的厚实而柔和的地毯。晨光在湖面映白、淡黄、粉红各迷离恍惚,朦胧醉人的调。而后太上升了,一下彩变得那样分明,像画家在画布上涂,一片红——是天,一片绿——是湖。光一照,到都在发生机的闪烁的光辉。早晨,是一首多么的抒情诗啊。它溶合了湖南特有的情,使得诗意渗透人们的心灵。船上站着三个人:灰发盈颠,胖胖脸膛上展开一双笑的董天年;白发萧然,目光炯炯,枯瘦却充满朝气的黄松;两颊鲜红滋,两闪着机智光的秦震。一时之间都陶醉在大自然之中了。太冉冉上升,天空由红变成白。第一的、战悸的光透过薄雾落在船上,仿佛正是它一下惊醒了人们,人们立刻回到当前的战争中来。秦震首先促电台查问前线情况。董天年翘首遥望,常德方向如此寂然,这说明什么?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尽快常德。于是在司令员的督促与鼓舞下,船桨像翅膀一样掀动,船队在轻快地飞速向前划行。把桨人的膀臂上汗淋漓,气蒸腾。每一个人的心都在飞腾。不到中午,他们就到了常德。

船未拢岸,秦震第一就看到陈文洪。好像战尘已经给风光,陈文洪脱去沾满泥垢血污、破烂不堪的战衣,换上一崭新的军装,特别显得神、整洁。经过秦震介绍,董天年停住脚步,仔细打量这个站得笔、举手敬礼的青年人。显然,他很欣赏这个指挥员,他立刻跟陈文洪握了握手:

“打得蛮好嘛、蛮好!蛮好!”他那洪亮的声音充满快乐,他一面跟陈文洪握手,一面举望着秦震,似乎在说:“你不是要分他吗?我在表扬他呢!”秦震领会了这层意思,陈文洪是他多年亲手培养来的,董天年喜他,秦震也由此到自豪。他们向前走了,董天年还回过来看了两遍,把嘴凑到秦震耳边问:

“有对象了吗?”

“这事说来话长了,有时间我跟你讲。”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董天年很快就把刚才讲的事情摔开,郑重地说:“秦副司令员!人才难得,要我们革命事业兴旺,最重要的是发现人才、培养人才。一个人就像一棵树,要给它晒太、浇、通风、剪枝、打杈。可是最最重要的是放手摔打它,摔打它,叶茂,才能经风冒雨呀!”他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使他饶有兴趣的事,便用手指秦震的脯:“你…你说什么来着?对,对了,你问他会不会下象棋,问得有意思。全盘皆输,输个光,他还不懂得是什么意思呢!”说罢一阵哈哈大笑,笑得泪。止住笑声,又很有意地缓缓念叨起来:

“这盘棋,下了几十年,下得好艰苦哟!”



常德是湖南西重镇,它是湘西的大门,川东、黔东、湘西产的桐油、木料、各土杂货的码,所以这里面上排满五颜六、大小不一的船只。常德有一条繁华的街,号称十里长街。秦震长时间过着野外战斗生活,走在大街上,看见两旁店铺,照常开门,心中喜。那些窗玻璃得锃明瓦亮,他心神不禁为之一。这里有两件事特别引起秦震重视,一个是街上连一个战士的影也看不见,这说明陈文洪的治军严明;另一件是这里也没有武汉那庆的狂,人们来来往往,平静自如,好像解放军城早在意料之中了。他们顺了长街走到尽,在一个僻静的巷里走司令设营的一宅大院。

在正面堂屋里吃罢午饭,董天年揩了把脸,连连挥手说:“休息,休息!莫开这个会,汇那个报,先休息!”

秦震忙说:“我赞成。”他确确实实也疲劳不堪了。他到西厢房他的住,倒在床上就睡了。秦震就是这个习惯,在整个作战过程中他很少休息,一旦仗打完了,就倒大睡,最多一次睡过三天三夜。这一回,病后虚弱,更需休息。所以开晚饭时,大家要喊醒他,董天年立刻伸手制止:

“莫吵他,让他睡。现在他睡觉比吃饭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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