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看来你是死棋，死棋要走活，看你怎么走吧！”

他从司令来，心里冷笑了一下，得意地坐上吉普。

目前，国民党是败棋残局，一片混。我们在华东战线拿下南京、上海，他们一窝蜂往广东跑；华中战线白崇禧从武汉撤退，为了确保有生力量，在湘鄂西行决战，以实现“华中局反攻计划”实际是依托湘、鄂、赣，以确保广西老巢。

秦震一个念像电光一闪：

“在长江一线被分割的敌军，会不会集结广东、广西？”

他心中自问自答：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就是孤注一掷，也不过苟延残而已！”

秦震完全浸沉在临阵的快之中。

因为在今天的军事会议上，宣布了派秦震去参加西线决战。

国民党湘鄂绥区司令集结四个军、一个保安旅，妄图占当、远安，窥视襄、樊，以求在长江以北再一次挣扎。妄图拖延时间，祈求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再借帝国主义之手把他们从绝境中挽救来。

吉普车从街上驶过，但他什么也没看见，看见的只是装在心里的那幅军用地图，只觉得几个蓝箭向他袭来。

当军事会议上宣布：

“调秦震同志到西线兵团担任副司令，率XXX军前去参加鄂西会战。”

他很想像一个少壮军官那样，昂首，接受命令。

但，这一个级军事会议，参加者都是中年以上的人，如果那样行动会与整个气氛不合，他只立起来，应了一声，就坐下来。

不过，他的心情是万分激动的。

从在北京饭店听周副主席讲话，看到他那炯炯有神的光，他心下就说：“大局已定，摧枯拉朽的时候到来了。”

然而，他毕竟是一个老将，他知困兽犹斗，不可低估。

等到在南下列车上得到解放南京的消息之后，——那时，想在最后决战里一显神威之心又是如何急切。他怕打不上最后一仗。他，一个谋远虑的老指挥员的心境，竟被一个青年女医生一语破，这不是很好笑吗？

这一段时间以来，好胜心，荣誉，是多么痛苦地煎熬他啊！大武汉的解放，他本不把它记在功劳簿上，因为敌人狼狈逃窜，称得上什么作战？他渴求的是千军万，痛快淋漓地决战，他要由他亲手取得最后胜利。“作为一个军人，不战死沙场，就要直捣黄龙，犁扫，杀个净。”如果最后一仗没他的份，他觉得简直无法向孙代。而现在，白崇禧攻了，这就找到了较量的对手了，他好像在想：“憋了这么久，要在这一锤上气…”他哑笑了一下：“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第四次世界大战，梦想！全是梦想！”

当他在脑里盘算的工夫，吉普车已开到姚锡铭住所门前。门岗认得他，立即把两扇大铁门拉开，让吉普车轻快无声地开院去，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园洋房，满墙遮满绿油油的藤蔓，像一绿瀑布一样迤迎而下，映着鲜红、黄、雪白的颜纷繁的月季，还有十几株不知名的又又大的树耸立空，在草地上笼罩一片碧绿荫。微风过，卷起一郁的香和一阵啾啁的鸟语，而后又宁静得一声音都没有了。

很奇怪，一个人都没有。

他是很想看看姚锡铭的，一则因为作为野战军政治工作领导人约他来必有所代；二则姚锡铭吐了几血，卧病在床，他发前很想来看望一下。

也许是医生下了禁令吧？

那我是个特殊的来客了。

他一面想，一面轻轻走上台阶，走有镶地板的豪华的大厅，还是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