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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蒋汪双簧之谜(6/7)

;三、恢复卢沟桥事变前状态;四、日本撤兵;五、共同防共;六、经济提携;七、不追究维新政府、临时政府人员的责任(参阅杨天石《寻求历史的谜底》,页六至四)基本上响应近卫三原则。杜石山于会后致电蒋介石称:“和平之事,当在汪氏等所谋者未成熟之前,始克有济,否则夜长梦多,多一纠纷即添一障碍,届时钧座虽当机立断,恐亦为事实之所不许也。”(《小川平吉关系文书》(二),页六至五)至此,蒋与汪已开始“和平”竞赛了。接着小川平吉于三月二十四日赴港,听取萱野汇报后,并与蒋方一步商谈,小川与萱野提是否可首先讨伐共产党,以实现局停战,宋龄与蒋介石的回答都是正面的,并谓可用“密约办理”杜石山告诉小川,蒋“现已布置了大量嫡系军以对付共产党”以及“在议和成功之时,望以日本的先锋队行讨共”(《小川平吉关系文书》(二),页六五三)蒋又于四月间派伯援与小川在港联系,很可能有一步的表态,但突于四月二十四日逝世。五月六日,小川又与张季鸾会谈,更明言日本最关切排共。蒋介石反共意愿虽,但在那个情况下,上翻脸伐共自大有顾忌。然小川等急于要蒋明确表态,甚至要到重庆来谈。相之下,蒋终化暗为明维艰,想缓一缓,将和平要求先在国防会议提再说。小川等在杜石山等人一再解释下,对蒋氏苦心表示谅解。

六月间,中共对蒋日和谈已有所闻,乃迫蒋履行诺言,广西方面也表示如果中途妥协,将单独抗战,使蒋更不敢公开表态。此时汪卫已到东京与平沼首相会谈,但蒋介石不仅仍然保留香港联络,而且宋龄再度飞港与柳云龙等会商,并由杜石山会见小川,要求阻滞汪卫新政府的成立。小川等则想于汪政权成立前,蒋公开表态,接受和平条件,因而重申蒋日双方在军舰会谈前议。(阅《小川平吉关系文书》(二),页六四○至六四三)蒋于七月七日抗战二周年文告,重申抗战到底的国策不变,他能不如此重申吗?但被日方认为缺乏诚意,更倾向汪卫。不过,蒋于七月十六日在重庆发表军事委员会组织与人选,规定蒋有权执行国府组织法第一一一条之规定,即宣战、议和、缔约的权力,已为蒋全权议和订下法律据。蒋又于八月初经杜石山转告日方已有分共决心,并派郑介民、王景惠先后赴日,力阻汪日之间的和平运动。小川也开始积极活动,于八月十日走访近卫文麿,并连夜京会晤首相,提所谓“战胜国宽宏大度”的第三方案,由小川携赴重庆谈判,同时要求对方派孔祥熙一级的代表参与预备会议。重庆方面得此报以及汪政府将延期成立之消息后,孔祥熙声言将牺牲一,决心在参政会提“和平”案。此时德国与苏联已缔定互不侵犯条约,日苏亦已有妥协迹象。蒋、孔怕孤立,故更加积极求和。但此一世界形势的发展也使日本军方更为嚣张,对日本政府横施压力,被迫于九月十三日声明扶持汪卫成立中央政府。蒋、日和谈再次礁。蒋介石对汪组府“恶痛绝”不谓无因。唐纵在一九三九年十月二日的日记提

委员长发表重要谈话,对汪逆召开伪代表大会及企图成立伪中央政权问题,恶痛绝。委座从未公开斥辱何人,此为第一次,并表示海枯石烂,永不宽赦。(《在蒋介石边八年》,页一○一)

照说汪卫去“逆”自毁历史,蒋介石又何必“恶痛绝”呢?其所以“恶痛绝”显因汪破坏了蒋日和谈之故。汪是已下了海的,摆明在搞,然而蒋却一直暗,想下海因考虑太多而不敢下海?选

一九三九年底,南京的汪政权开场之前,宗武与陶希圣突然走,抵达香港后,于一九四O年一月二十一日,在《大公报》上刊登来函,并公布轰动一时的文件——《日支新关系调整要纲》。此为一九三九年十一月的日方草案,修正案改称《日华新关系调整要纲》,于同年十二月三十日签字。由于初次公布的是草案,日方要求十分苛刻,更凸显此一《要纲》的卖国质。在轰动之余,重庆在宣传与情报战场上,似犹全胜,而使南京汪政权大惊失,窘态百,莫可奈何。

、陶的走成功,已可确定得自杜月笙以及重庆地下工作人员的协助。陶希圣抵港后,于一九四○年一月十九日收到蒋介石亲笔函,令陶“坦率详陈附逆经过”黄仁霖于二月十七日自港返渝时,陶托黄转呈回函一件,陶对蒋给予“罪图功”的机会“铭于衷”自称罪民陶希圣(见亲笔原函影本)。然而陶氏此件于二月十三日就被日本情报人员密得,冈崎总领事以第八二号极密件发电给东京外务省有田外务大臣,当晚收达(见日文影印原件)。从此一密件得知,宗武“之参加汪方,早得中枢谅解”可证非仅为汪奔走和谈,也一直为蒋效驱驰。是蒋之人,尚有四条旁证:

一、当时汪派国民党怕蒋派国民党谋杀,都不敢住租界,而宗武独住法租界的园洋房,因为他心里明白,他是敌人的朋友。

二、一九三九年夏天,宗武随汪卫到日本,据亦在随行之列的周隆庠说,影佐祯昭见汪,要把宗武留在日本,因觉其形迹可疑,但无确实证据,经汪极力反对而未留下。影佐是日本情报目,显然已有风闻。

三、宗武到香港后不久赴,一九四二年五月二十八日,陈布雷打了这样一通电报给驻大使胡适:“胡大使:咸(二十七)日由贺主任耀组名义汇上金四千元,系委座发君宗武旅学费,即请转君,并复为荷。弟陈布雷。勘。”四千金在一九四二年不是一笔小数目,学费其名,奖金其实。

四、据宗武本人的访谈,他自港赴前,蒋介石曾写亲笔信给他,誉为“浙东人”(见Bunker,ThePeaceConspiracy,P.206),与蒋要求自称罪民的陶希圣,罪图功,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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