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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秋分(8/10)

岁案”就是最有趣的。傅胖在一公家机关事,双十节的上午,被派公差到总统府前面庆祝代表。当天烈日照,大家站得不耐烦,同事天玩笑说:“老傅,等一下蒋总统来,喊万岁时,你敢不敢不喊‘蒋总统万岁’,而改喊‘傅积宽万岁’?”傅胖开玩笑说:“有什么不敢?等一下喊给你看。”他说话算话,等一下真在众一声喊时喊了自己万岁,结果被比老百姓还多的治安人员发现,抓到牢里,判了五年。

老黄:人不能喊自己万岁?

:可以喊,但是要自己一个人光着在关起门窗的厕所喊。

老黄:(笑)万岁,万岁,这两个字是专门为喊“蒋总统万岁”用的吧?

:这可说来话长。“万岁”本来是中国老百姓喊自己的。老百姓说应酬话,有一些用“万”开的字,像“万福”“万幸”等“万岁”也是其中之一,多在喝酒庆祝时候用。后来这两个字,太好了,被统治者皇上看中了,于是,在后汉的时候,就有人面把“万岁皇家化”了,他们就不许老百姓用了。到了七世纪的六九六年,武则天甚至用“万岁登封”、“万岁通天”年号了。到了唐朝末年,本没人再敢自己用了。演变的结果,万岁就是皇上、皇上就是万岁,也就是万岁爷。皇后也借光,称万岁娘娘或万岁爷娘娘。正因为被喊“万岁”喊得这么、这么风光,所以皇上边掌权权的人,也就不得不享受近似待遇,其中最有名的是明朝宦官魏忠贤。他被喊作九千岁、九千九百岁,从九千岁到九千九百岁,已经直“万岁”了。但是九千岁也好,九千九百岁也罢,究竟还不是“万岁”还是不过瘾。记录上就有过像国民党那样的知识分拍魏忠贤,魏忠贤走过来的时候,大家磕,大喊“九千岁”魏忠贤还理都不理。魏忠贤不理的原因之一,可能觉得九千岁不过瘾。九千岁不过瘾,在太平天国就发生过。太平天国对天王洪秀全喊“万岁”对东王杨秀清等喊九千岁。东王杨秀清不过瘾,要人喊他“万岁”天王洪秀全质问他说喊你“万岁”我这“万岁”该怎么说?杨秀清说喊你“万万岁”吧!后来太平天国内讧,杨秀清被杀,追究起来,争的就是这一千岁。虽然事实上,两个小,加在一起,也只活了一百多岁。

胡牧师:呀,老黄,你看龙多有学问,你碰他一下,谈到“万岁”两个字,他的学问就冒一大串。

:就像你们基督教中的保罗,他学问太大,使自己发疯了。不过,我究竟还和保罗不同,我学问太大,但我自己不发疯,我使别人发疯。刚才老黄谈到喊“蒋总统万岁”使我想起一件事。国民党的秘书长谷凤翔到国访问,国人问他说你们的蒋总统慢慢老了,现在他专制,一切一把抓,等他死了,会不会?你猜谷凤翔怎么回答?他瞪着睛说:“我们的蒋总统是不死的。”可见他真的相信老王八是万岁的吧?“千年王八万年”真是王八才能活那么久啊!

余三共:这样看来,喊“老王八万岁”应该不犯法了。

:(握拳举起右手)老王八万岁!

余三共:(握拳举起右手)老王八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笑起来。)

:三共,你是共产党,你不“主席万岁”一下吗?

余三共:我们共产党不搞个人崇拜。

:我讲个“主席万岁”的故事给你听。陆军一等兵王印,台中后里人,农家。他家中人众多,单靠几分田,不敷。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初中还没毕业,就改行学木工了。后来到了兵役年龄,被拨到一个步兵师。队长据人事资料,晓得他会木匠手艺,于是不叫他打野外,叫他替师各级官长家服役。师长家的门窗坏了,他去修补;参谋长家的沙发旧了,他去换装。由于经常和少将、上校级的级军官接,王印界大开,对于连上的排长、指导员、事之的低层军官,渐渐不放在里,结果惹祸来了。有一天,师长集合全师官兵训话。训完话,循例喊呼号。刚喊完“蒋总统万岁”一位年轻的保防官匆匆跑上司令台,对站在台上的政战主任低声说了几句话。主任脸一沉,立即把总值星官叫上台来代一番。师长走后,总值星官下令各队带回,却蹊跷的把排尾一角约二三十名士兵留下,这一动作颇为反常。等队走完,政战主任、保防官,还有“反情报”队的员走到这二三十人面前。保防官表情严肃态度愤怒的说:刚才喊号的时候,有人喊“主席万岁”声音来自这一角落,希望喊的人坦白站来。众士兵你看我我看你,吓成一团。保防官突然一伸手从人丛中把王印揪了来,声问:“王印,是不是你喊的?照实说!”王印吓得直抖,摇否认。但保防官不理会这些,吩咐:“把他带走”反情报队人员立即遵命将王印押上吉普车,其他人随后也被带到反情报队分别接受侦讯。保防官威胁、恐吓而带有预设的暗示问:“你听清楚了,知匪不报与匪同罪,王印喊主席万岁,你听到了没有?”有人吓得合:好像有听到,但不能确定是他喊的。这下好了,只要有人“好像有听到”便是铁证,有了证据便不怕王印不招。果然王印在不堪刑求下,承认喊了。这位保防官端的听觉可真锐,他能在几千人一起喊“蒋总统万岁”声中,分辨一句“主席万岁”的不同声音及方位,简直是练过武侠小说的“千里传音”何以这位保防官一指就指是王印呢?原来他找王印帮他一张孩睡的双层床,而又不提供木料,教王印到构筑军队工事的仓库中去偷偷拿木料,王印拒绝了,保防官认为王印“大小”看不起他,于是就降福主席,主席也万岁了。结果呢,王印以“为匪宣传”的罪名被判刑五年。

老黄:哎呀!真倒楣!

:还有另外一场倒楣呢。王印在牢里碰到一位曾任教于工的陈长坤老师,闲来无事,教他念书,可是好景不长,监狱里要拆这个换那个,又把他找去木工了。五年刑期满了,临狱时,他礼貌的隔着铁门向陈长坤老师谢告别。陈老师讬他带封家信给太太。那知信才接到手,被看守逮个正着,监狱官着当令箭,上扣住他的开释状,不放人了,下令徹查其中谋。天晓得什么谋,陈老师信中所说,不过是告诉太太能守则守,不能守就早改嫁,免得耽误了青。调查了两个月,幸好监狱长念他帮监狱了不少工,不无微劳,不再追究了,虽是一场虚惊,但王印杠上开,多坐六十多天的黑牢,一个主席,一个陈老师,断送他五年两个月的青。可见傅胖喊万岁会事,王木匠没喊万岁也会事,这就叫作上帝人。

胡牧师:(有失望)这和上帝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上帝造人,他是万能的,却造一大堆坏人来害好人,这是什么意思?既是万能的,就可以不造坏人全造好人呀!

胡牧师:神的意旨不是我们人所能了解的,尤其不是你们不信神的人能了解的。龙啊,等你先信了基督教,你自然就了解了。

:别忘了蒋介石和他老婆也信基督教,就凭他们信了基督教,我就不会信,你留着你的基督教给别人吧!

胡牧师:你龙这么优秀的人,不信教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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