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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署名是:“您的读者‘Pong’张大为敬上”我在足足一年后回信给他说:
十年前,我被李翰祥国联公司的刘经理诬告“诈赌”说我跟蒋光超串通
假牌,法院传蒋光超去,蒋光超说大家玩牌是实,何来“诈赌”?并且当天晚上才与李敖相识,两人原系素昧平生,又怎能串通?法官大人发现整李敖就要整到蒋光超,乃不了了之。法官顺便问我会不会
假牌,我说假牌实不会
,但真牌打得极好。——我凭真牌就可以赢别人,谁还要
假牌?
如今我在这个岛上,凭真牌就可以赢尽死友死敌死百姓,可以“Ping”尽芸芸众生而成one-manshow,谁还要
假牌?
因此,我是第一真人,无须
假,也不屑
假,
以真面目示人,这是我最值得自豪的。谢章铤“赌棋山庄词话”中说辛弃疾,说:“稼轩是极有
情人,学稼轩者,
中须先
一段真气奇气,否则虽纸上奔腾,其中俄空焉。”一般人只知
李敖有才,却不知
李敖是“极有
情人”我打遍天下的一“ping”其实非我之才,而是我之真。大为老弟,以为然否?
除了我对“人”的有“Ping”无“Pong”之
外,我对“地”也有“不够看”之
。1984年9月5日,罗小如从
国来,问我今后的方向,我说跟国民党陷在一个岛上,又有个
方向!在这
局面下,我们
的一切努力,都会因国民党在世界上无立足之地而连累得也无立足之地,——台湾变小了,你也跟着变小了。我们牢也没少坐、刑也没少受、罪也没少遭,可是声名成绩却不如苏联的人权斗士,也不如韩国的、也不如菲律宾的、也不如大陆的,这都是因为同国民党“与
偕小”的缘故。但是“与
偕小”还是走运的呢,搞不好还要“与
偕亡”呢!我在《世界论坛报》写专栏时候,段宏俊(现已绝
)打电话来,说有读者抗议,埋怨李敖的文章谈了许多小人
的小事。我告诉他:“你呀,要有见识一
!台湾哪有大事可谈?台湾有的,都是
事小事,不谈这些,没得可谈了。”其实,我的文章,大小事皆谈,就近取譬、随缘论人、因材施教、雅俗共赏,并无所定型。纵所论者小,也是以小喻大,乍看起来,或是论断一些杂碎小人
,其实文章
,别有大义存焉。这些大义,都表现在我文章中的新意见上。英国哲学家洛克说得好:新意见常被怀疑且时遭反对者,无他焉,只因其不落俗
耳。所以,我人虽与台湾偕小,我的文章与思想却离台自大,与小岛
本二分。
我一生饱蕴救世心怀,但救世方法上,却往往
之以愤世骂世,这是才气与
格使然。我有严肃的一面,但此面背后,底
却是玩世,这是别人不太清楚的。正因为玩世,以致明明是严肃的主题却往往被我“以玩笑
之”所以如此,一来是轻快
世,二来是避免得胃溃疡。被杀
的古人金圣叹曾有“不亦快哉”三十三则,我曾仿其例,一再写“不亦快哉”现在把1989年写的一次抄在下面,以看我严肃中玩世之态:
其一:得天下之蠢才而骂之,不亦快哉!
其一:国民党过去欺负你,现在把它欺负回来,不亦快哉!
其一:老蒋生前他下我牢,老蒋死后我鞭他尸,写《蒋介石研究》、《蒋介石研究续集》、《蒋介石研究三集》、《蒋介石研究四集》、《蒋介石研究五集》五书,并编《拆穿蒋介石》一厚册,不亦快哉!
其一:鞭尸之外,旁及其妻其
,无一幸免,—‘一大书伺候,不亦快哉!
其一:平生有恩必报,有仇必报,快意恩仇,不亦快哉!
其一:仇家不分生死,不辨大小,不论首从,从国民党的老蒋,到民
党的小政客、小瘪三,都聚而歼之,不亦快哉!
其一:在厕所里读党义,不亦快哉!
其一:在监牢里读禁书,不亦快哉!
其一:在浴盆里泡
,不用手而用脚趾开
龙
,不亦快哉!
其一:在浴盆里一动也不动,由
女一切代劳,自己像死猪一样,不亦快哉!
其一:在动
园,抱小老虎、小狮
照相,不亦快哉!
其一:逗小狗玩,它咬你一
,你
住它,也咬它一
,不亦快哉!
其一:破白蚁窝,见彼等奔相走告,不亦快哉!
其一:以DDT
蜂窝,见彼等
振乏力,个个倒毙,不亦快哉!
其一:以快速放领袖万岁歌,以慢速放蒋经国演讲电影(蒋经国演讲本来就比别人慢五拍),看了笑不可仰,不亦快哉!
其一:看自己
书、看朋友
狱、看
手
招、看敌人
丑,不亦快哉!
其一:看丑女
嫁、看
女
家、看大钞
笼、看老贼
殡,不亦快哉!
其一:看傻瓜
彀、看笨
伍、看阿婆
席、看
氓
伙,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