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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前程1997mdash;(7/10)

话直说,兴骂谁就骂谁,从蒋经国到他妈、从李登辉到杨丽、从蜗族到女娲、从“忘了我是谁”到“教我如何不想他”都在被骂之列,不亦快哉!

其一:与牙医为邻,十多年牙不给钱,不亦快哉!

牙医张善惠和林丽苹小两我邻居二十年,一直相甚得,我笑说我不同你们吵架,就是要你们永远“李敖为人很好相”的证人。不单牙医夫妇如此,我还把许多好朋友“保存”下来,我的证人。以姓名笔划为序,前的夫妻档就有丁颖和亚蔽、王惠群和朱先琳、王荣文和陈芳蓉、汪俊容和阮雅歌、周弘和“女人”、周渝和林慧华。沈登恩和叶丽卿、林永丰和连凤珠、孟绝和欧杏如、施忠和庄姬信疆和柯元馨、徐汛和玉芝芝、孙英善和“小林”、黄胜常和继梅、黄奠华和李元枝、许以祺和梁绪华,陈兆基和应雅玲、陈良榘和叶于玫、陈彦增和郭文华。张坤山和陈秀梅、陆晋德和邱素莲、邓维桢和黄宝云、赖阿胜和邓玉娟、赖宪沧和张玲玲、简志信和黄月桂、刘峰松和翁金珠、刘绍唐和王生、刘显叔和陈烈、蔡仲伯和李金环、龙云翔和李琼媛、罗小如和‘小”、苏秋镇和邓香兰。萧启庆和王国樱等。至于其他熟知旧识,除书中已提到的外,台大老同学有李念萱、翁松燃、景新汉、宏祥、袁祝泰、龚忠武、胡之伟、陈又亮等。同学以外,王长安、王孟亮、王秋原、王维贞、王维纲、王树权、尹章义、包奕洪。石文杰、石齐平、江述几、池士勋、何伟康、何国庆、李昂、李宁、李安和、李志仁、李成林、李华俊、周才蔚。林秉钦、林清玄、武忠森、金惟纯、家辉、胡兆扬、胡基峻、施寄青、宣中仪、洪金立、唐德刚、夏光天、梁铭远、连家立、黄玉、屠申虹、张明彰、张福淙、张锦郎、郭鑫生、曾心仪、曾祥锋、赵文华、陈中雄、陈宏正、陈平景、陈芳明、陈晓林、庄申庆、汤麟武、潘君密、杨祖珺、应凤凤、天昭、魏光中、苏墱基、苏洪月等,都可我的证人。此外,在我中,王淑江、王淑英姊妹是天下最好的人,黄怡是最有观察度的人,陈文茜是最聪明慧黠的人,汪荣祖是最有正义的文学家,陆善仪是最纯正的“新女”周之鸣、郁慕明是我化敌为友的朋友,而胡虚一、林永智、赖智信、罗贤义等他们都是义人。…老辈人我对沈铭三先生(已故)、胡适先生(已故)等,其鸿恩;对叶明勋先生、杨西崑先生等,怀其令德。我的新朋友中,谷正文老将军心狠手辣,却豪迈过人,最有特;亚洲星王靖雯(王菲)从香港来台特别看看我,最不寻常。

我为人外宽内、既坦白又鸷、既情又冰冷、既与人相谐又喜恶作剧,我立光明,待人真诚,虽有权谋,但用来自卫而非害人。我为人很够朋友,也喜朋友,可是我却愈者愈抑制自己,不大朋友。其中最大的原因有二:一是怕朋友是“匪谍”;二是怕自己的时间过于浪费在朋友上。关于朋友是“匪谍”方面,我在台中一中,认识一位教英文的朱景昌老师,那时他四十,河北饶人,英文造诣颇。他很孤僻,曾公开宣布不任何朋友,理由就是到“匪谍”怎么办?此公理由颇为有趣,我戏而识之,每以此自勉。但是四十多年来,不幸还是到“匪谍”因而警备总,几无宁日。幸亏胡秋原公开指我为“匪谍”我自己既是“匪谍”则复何惧于“匪谍”耶?从此“匪谍”坦,再也不怕“匪谍”矣!关于怕自己的时间过于浪费在朋友上方面,这一怕,随着年华老去、来日无多,更形严重。有些人整天游手好闲、喜跟你聊天,我最怕到这朋友,因为实在没工夫陪他神聊,但这人往往又极情、极够朋友,你不分些时间给他,他将大受打击。所以一上这朋友,就不能等闲视之。这朋友会现在你面前,以怜悯姿态劝你少一工作,多享受一人生。当然我是不受劝的,我照样过我的清教徒生活,不烟、不酒、不茶、不咖啡、不下棋、不打牌、不考究饮、不去风月场所,什么三温、什么啤酒屋、什么电影院、什么尔夫球…统统与我无缘。这朋友看我如此自找苦吃,也就懒得再劝我,只是间歇地跟我吃碗面、或买来便当到我书桌旁同吃、或同我快步散步一段路,就逃掉了。在这情、极够朋友的人以外,有些朋友跟我颇多“君淡如”的味。但“君”还是要见面的。不过这见面,十九都是到我家,而不是我去他家。我最不习惯去别人家作客“君”的朋友要看我,大都要来我家作客,不过,天知那是什么容!

到我家作客的朋友,都知我有一个奇怪的“待客之”就是绝不专心待客,而是要一边工一边同客人谈话。所谓工,大都是整理资料:圈呀、剪呀、贴呀、分呀、捆呀、搬呀…两手动个不停,也忙个不停。不过我这样,丝毫不影响我的注意力、反应和应对。我常常给客人“教育”与“洗脑”提醒他们我有一心两用甚至多用的本领。我告诉客人,17世纪大学者王船山可以一边向学生讲课,一边跟太太吵架,而证国演助中的庞统庞士元,更是十项全能。《陶庵梦忆》中的黄寓庸也有“耳聆客言,目睹来牍,手书回札,嘱亻奚”一四用的本领。正因为我有这些一三用、一四用的本领,所以我待客时,就先声明我要一边工一边谈话,一如蒋介石到印度拜访甘地,甘地却一边纺纱一边谈话一样。朋友们知我这一奇怪的“待客之”也就不以为什,有的甚至跟我一起起工来,像孟绝、像陈兆基、像陈彦增…一到我家,就从客人降为苦工,不由分说,立被拉夫征用。当然也有向我抗议的,老友骆明就是一位。骆明说:“李敖是一个苦人,有福不会享,整天工。你跟他谈话,他五分之四的时间都不抬看你,谁吃得消他啊!我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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