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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投笔纪(5/6)

志,在九月九日早上,我写信给戈、景新汉,特别指未来的方向:

在这"波狼阔"的时代里,我们是多么渺小!多么无力!又多么短暂!如果我们能在环境允许的"极限"下,伺机蠕动一番,说说我们想说的、我们想的,捣一下小、冒一下小险,使老顽固们血压,大概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能耐"了!我们还能怎样呢?我们岂"杀生意"么?

因此我说,在环境的"极限"下,我们少一分懦夫,我们就该多充一分勇士;能表白一下真我,就少一次假面。如果我们能飞,我们希望飞得像只多谋的九鸟;如果我们与覆巢同下,我们希望不是一个太狼狈的坏;如果我们在釜底,我们希望不,而是一条活生生的游魂!

本着这可怜的持,我忍不住骂你们两位不脱"乡愿"之气,你们在血气方刚之年就垂垂"稳健"起来了,就带着老成持重的吻主张"多少合一些"(老)和"何必曰绝"(老景)了!你们也居然浇我凉、扯我后了!

路是那么长,我们随时会倒下,死就死了,又何必"正首丘"呢?青山多得很,到都可埋我们这副不算重的骨,在重归尘土的刹那,愿我们都能刻上几行带有彩的里程碑!

指向,证之我和好朋友们日后的殊途而不同归,可看我蓄谋之早、独之勇,都伏机在我军中受苦之时。我的,虽奔波于日晒雨淋凡夫俗,但我的神却独与天地往来,神驰他方,没有人知我这样错地生活着,可是我显然日复一日这样生活着。几乎所有的预备军官都在鬼混、"数馒"、数退伍的日,可是我却这样充实的利用训练的机会加工给我神训练,我真的自豪呢!

在十六周的"师教练"以后,我又走回雄县仁武乡。十月八日记:

五十分起床,四时后发,未几即浑是汗。过新化天始亮,午在阿莲郊外竹林下吃油饼。睡不着、、蚊蚁三要命。

五时发,抵冈山天黑,抵桥时已累得不堪,昏倦眠,或唱或背诗或敲打鼓励阿兵哥们,最后挣扎抵楠梓,很饿很渴。生送一枚,边际效用甚大。赴仁武途中月再——再度见月,十时后抵达,本日行百余里。

十月二十四日起被派参加"三民主义讲习班",听八、考八后,又被派去参加演讲比赛。十一月三日,我写信给王尚义、宏祥、陈彦增报告趣闻如下:

"三民主义讲习班"被抓公差,参加讲演比赛,本人先讽第一营营长不诚实(此人常打一预官朋友官腔,故乘机讽之),继说师长对"班训"解释之错误,然后军中乐园、打炮、女人大、anti论、跟鞋等全笼,众大哄堂,我的营长笑得抬不起,众大笑后继大骇异,盖彼等当兵以来从未见如此庄严场合竟有如此狂人也。事后中队长(即第一营营长)以"发蓬,仪容不整,没礼貌"反击我,并嘱"勿放肆"。我演说时另一组回听者有之;骂我神经病者亦有之;誉我者亦多,而我态度之自然,则任何与赛者所不能望项背也。此次最后一名当然又依步校旧例-仍旧由本人获得。

"历史人评介"比赛又把我推来,本拟讲武曌或玉环,因为已受好几个笑脸警告,谓在那神圣场合安可再及于女人?于是我被指定讲关公,在十三四分钟的演说里;在副师长瞪睛里;在四五百军官大笑呼嗟叹声里;在十几次掌声打断的情况里,我以严肃的脸孔;以台大历史系的金牌;以嬉笑讽刺的吻,轻而易举的拆穿了关老爷那张偶像的脸,顺便拆穿了木兰、包龙图、郑成功等人的真面目,下台后副师长赶忙上去一再调关公是民族英雄,忠肝义胆,阿兵哥们则人人以一惊奇而忍俊不禁的鬼脸看我,一一位预官说:"我们很久没听你讲演了,你又来了!"另一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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