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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投笔纪(4/6)

"是指打了六"炮",就是加薪的钱正好可以够他到军中乐园玩六次。他的换算单位发人省:军人生活简单,变成惟一的大事。至于我,我的军人时代全无关系,全靠手自我解决。

了陆军,又下了队,下了野战队,就不能闲着,整天折腾训练,殊少宁日。我属于"前瞻师",是备最好的队,样也最多,回看那时的日记,犹心有余"记":

八月二日

雨中醒来,黑暗中集合,营门大风雨,冒风雨行军甚速,过新化转双兴里,北过西势村、新竹村、大弯、妈祖庙,抵归仁时已中午,疲劳不堪,脚痛而落伍,躺在教室的讲台上,喝了十周排长送来的酒。下午改坐四分之三炮车,雨中浑里外皆,为了等队,车边走边停,我到很冷,用巾围在脖上稍御寒,甚苦恼。傍晚抵阿莲,又看到我所喜的大岗山。今日我行三十八里,夜在阿莲教室外扭衣服,阿兵让泥讲台给我睡,被也了,勉架起蚊帐,天黑即眠。二三小时后,吴照把讲台一撞,架蚊帐的抬七五炮大竹杠掉下来,打了一记。

二、半夜醒来,一片漆黑,浑酸痛,门汀愈睡愈凉,张永亭臭脚伸过来,一夜蹬我好几次。

八月三日

…军复北,次坑村,途中卖菠萝者过,两行队伍一直望之。在坑村集结,坐在竹上,把绑鞋袜穷晒一阵,看小女孩编草帽,其熟练程度甚惊人,我也编一阵,画虎矣。

小女孩大发,极富表情、丽,憨态十足,很少看到这样可的女孩,而草帽一个只卖七角,实在可怜可怜,民间疾苦只有如此观察,方可得之。逗小女孩及小男孩们。

八月四日

一、晨睡起腰酸背痛。黑暗中行抵关庙北边,大骂兴记一次,可算是当官以来第一次大吵,解散炮一班为其背三00,晨雾中拂晓攻击,我兼排附及六0组长,过许县溪,负我,我却之,毅然下及膝,连过三河,在烂泥中摔一跤,枪端撞我右下颚,痛不可言。在菠萝地中行,刺之至。看击及战车冲锋,攻下虎山(0·七八)后东转直达埤,在埤警所中午饭,看阿兵们买菠萝实在很想吃,可是上一文不名(仅余六十二元于前晚请客了),又以不愿蹈军纪故也。阿兵送菠萝给我,我亦拒之。午饭后鞋袜尚未晒,正边晒边读书之际,又复发!转赴双兴里,途中小憩,吴信忠言其当兵十八年,今年已四十,日觉力不支。在双兴里小憩,再晒鞋袜,未几又上车去新化农职接受命令。大便仍少,在校中洗手,写日记,躺在泥台上小眠,蚊甚多,又苦牙病,颚痛。

二、夜间攻击一四0,以守六0炮,少走一些,穷坐一阵,左耳听三00,右耳听五三六,由于孙起祥通讯错误,连长又第三次"找炮排",今日误会尚小,解释清楚,晚私放兴记及张源益归。

三、返那林途中甚艰苦,我虽已练习得相当能走路,可是仍累得很。十二时抵家,喝甜稀饭一碗,无,只好把没洗的旧来换,躺在床上大舒服,洗澡真奢侈也。

四、今日行至少两万一千米,中经山路及植丛,许多路本属汽车"机动",可是为与九三师比赛"谁的汽油省得多",故用足下"机动"了。副团长说"如散步一般,很轻松"。-哈哈。

由此可见,"前瞻师"虽为备,但为了打小算盘,又呀!

八月十一日傍晚,队又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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