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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胡言(4/7)

eburdenofmysong。到了十七世纪,英国诗人赫立克(RobertHerrick)改写了这一哲学,把因果关系描写得更明确了:Yousaytome-wardsyouraffection’sstrong,/Praylovemelittle,soyoulovemelong。意思是说:别得那么吧,请我少一,那样你会我久一情不要波澜壮阔、情应该细。我说这才是正确的情哲学。因为这哲学指示了情人应该怎样去恋。如何能得久?因得少、蓄、得保留、得有馀、得有距离、得有馀情、得多情却似总无情…这样方法,才是正确的方法。相对的,天天见面、整天黏在一起、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看起来意,其实腻在一起一阵或几星期下来,就全不新鲜了,疲倦与厌倦、弱与缺,都一一显示来,这时候,情人还活着,可是情却死了。聪明的情人绝不如此。聪明的情人绝不把同情人的关系搞得那样俗人化、那样糟。聪明的情人和心上的人约会的时候,也有上的约会,也情、也亲密、也两个化为一、也『我俩没有明天』,但是,当风终散、当云雨已歇,情人又回到两人以外的现实世界,聪明的情人会知那就是暂时的分离,分离是一技巧,也是一艺术,要看你会不会使它升华。升华的分离不是一天五通电话,分离可能是五天没有一通电话,分离是立刻坠陌生、坠疏远、坠无何有之乡、坠忘情与相忘、坠如不相识、坠回忆中的男只是一场梦,模糊一片,几乎那乐不是真的。”

“小说、戏剧、电影里的情故事要你死我活,真实人生里的情故事要平淡无奇,是吗?”

“真实人生也有比小说那类情节更好的。比如说,小说情节是一起情死,真实人生却有更好的。”

“是白偕老吗?”

“当然不是。白偕老只是相依生活、是习惯,不是好的境界。”

“最好的是…”

“是在情的前分开了、分手了、分离了。最重要的是,没有争执、没有吵闹,也没有第三者。”

“变心了?”

“也没有变心。”

“想想看,生离和死别都不是变心,情好好的,就是要分开而已。算是来自『不可抗力』,比如说,发生了战争、牢狱、死亡等情况,必须生离或死别。这都属于『不可抗力』,没有争议。另外一生离,是『非永恒论』,有人有争议。情非永恒,人也未尝不知,知变心是人之常情。但我所指的『非永恒论』,不是指变心,而是心未变而人已杳,是一主动的生分。这『非永恒论』,理论基础在相信没变心也该分手,变了心才分手的,是不得已的,是低层次的。不变心能分手,才是真正珍惜这一情的人,想想看,情好好的,就突然断了,多么、多么怀念,这才是真的『永恒』,世俗的永恒是纠缠不清、是无奈、是疲惫,有什么好?男女之情是多么,不要等到疲惫来临,在山上主动分开,不要下山时被动分开。这不也很吗?不把关系搞到山穷尽哟。中国鬼怪书中常常有情人自订情缘时间,届时说情缘已尽,两人就分开了。看来真有哲理,真正有情的人、真正知情的人,是这些看来无情者。一如朗宁夫人(ElizabethBrowning)那两句:我如此你,使我只能你(Ilovetheeso,dear,thatIonlycanlovethee。),我如此你,使我只能离开你(Ilovethee,dear,thatIonlycanleavethee。)。虽然写这诗的本人却缠人缠得不放。我倒想起英国伊莉莎白女王(ElizabethI),一个人,跟你继续和他有关系,是两回事。伊莉莎白女王现说法了这一。她死前还呼唤着罗·杜德利(RobertDudley)的名字,但是,在实际上,这被死前呼唤的情人,却早被女王给拒绝往来了。这作风,使我想起十七世纪的理查·范萧(RichardFanshawe)那句『可回归,但情人不行』(Lovemayreturnbutneverl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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