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缬罗VI(4/7)

是,假如缬罗还在燃烧,就取不,待它自然熄灭的时候,也早就蒸了。若是用浇熄火焰,夜便随去,若是以冰雪来掩埋缬罗,这骄傲的就立时枯缩为焦黑的一团。世上惟有一个办法能够熄灭缬罗的火焰,留存夜…说来好笑,只要一个长年的谎言,与那说谎者的一滴泪。”“谎言”二字一,汤乾自面震动,缇兰看着他,只觉得脚下的土地亦开始动摇。前这个人,这许多年,只要是他与季昶牵着她,不是领她去哪儿,她都不问,亦不畏惧。纵然世上的人都欺瞒她哄骗她,他对她也只有实话——她一贯这样以为。她伸手反抱住自己肩膊,那样用力,像是若非如此便箍不住,一松手,整个人就要哗然散落成灰。听见自己的声音,她也惊诧,像是外的另一个人,无动于衷地、淡静地叙述下去。

“多荒谬,世上罕有真正的盲歌者,可谓百年一见。那些声名大噪、倍受王室礼遇的,自然不愿变回常人;而那些不自知的,默默终老乡野,怕是连这说法也闻所未闻。就有愿意变回常人的盲歌者,就算他找着了缬罗,又怎会有什么说谎者愿意随他前去?自古至今,这传说不曾有一次确凿的应验,简直渺茫得荒诞。可我是个注定要终生关在黑屋里的人,哪怕只是一丝光,一线希望,也愿意将命押在这上边。侥天之幸,竟让我赌赢了——只是我总以为这说谎者的泪,该是我自己下来的,没想到竟是你的。”她从没有一气说过这样多的话,亦从未想过,亲手揭开旧疮疤竟是这样血淋淋地痛快。

“整整十年,你们虽算计着我,待我的那些好意也未必都不是真的。可你们想不到,这小丫纵然被蒙在鼓里,却也已经算计了你们。我守如瓶,除了弓叶,谁也不明就里,就是防着旁人横加阻拦。你就不曾想过,如此命攸关之事,何以独独对你吐无遗?”他苦笑着微微“如今我明白了。我若知了你是个盲歌者,自然不会瞒着季昶,以季昶的与野心,他必要千方百计将你带回东陆,为他所用。回东陆的途中总要停船祭神,这大约是你一生能名正言顺踏上闵钟岛的惟一机会吧?我向来知你心思灵透,却不知已到了这样地步。”缇兰一字字说:“我再也不会梦了,震初。从今往后我不公主,也不是什么盲歌者,单只是一个我自己了。你还会与我一起走么?”他想不到她忽然有此一问,怔了怔,才答:“会的。”话才,他就知是错了。十来岁的女孩儿是何等锐,他那不自知的一怔,早揭发了言语的伪饰。他只得看着她的神逐渐黯淡下去,终于是凉透了,无可挽回。

“你还是回你的主君边去吧。”她再不肯看他一,言语里着讥诮“我绝不听你们摆布。”渐近夜中,正是缬罗盛放的时辰,焰光摇曳相连,映得满湖火树银,剔透照人。缇兰背转了,独自向着窅暗的树影走去。她默默数着自己的足音,每迈一步,便像是一不见底的渊裂,一重一重地,将那些嬉戏笑的往日遥遥隔在后。

但她听见他唤她的名字,缇兰。

不是剖白,亦不是辩解,只是呼唤。那样温柔而悲哀的声调,两个字,万箭攒心。

她脚步一滞,而后竟不不顾地跑了起来,仿佛有猛兽追逐在后。稠密枝叶上,丝丝生疼。

过了片刻,听得后蹄声如风近,转到了侧,她只觉得一步踏空,整个人就被拦腰捞起,搁在了鞍前。她挣不脱,倒也捷,拧汤乾自腰间佩刀,往他咽上胡一横,几乎削去半个下颌。他心中震惊,伸手来夺那柄刀。两人本来贴在一,刃且长,拉扯中狠狠脱了手,刷一声在他右膝上划下长的伤痕,鲜血转瞬间填满了,又溢来。

他咬着牙不发一语,她却被自己吓着了。乘着她尚愣怔,他夺回佩刀送鞘中,也不分手来控缰,只是一味将她箍住,不容挣扎。岩羚承不住他们俩重量,走得极慢,在林中漫无方向穿行。无边无际的重黑暗里,幽绿林木发着奇异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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