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遗

她把劫匪和冶炼事件视为埃尔在惩罚我们优柔寡断的态度，并且谴责瞻远家族助长了这弱。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些事情，后来愈讲愈明，但还不敢直截了当地鼓动叛国。但是，海边的山崖上依然行着杀祭血的仪式，而她也像远古时代般，在许多年轻人上涂抹鲜血，还派他们外行这项所谓的地灵探索。普隆第听说她还在等待一名和她旗鼓相当的人，加她推翻瞻远家族的计划，而他们将一起统治国家，结束农人的时代而展开战士的时代。据毕恩斯的情况显示，许多年轻人已争先恐后地追求这份荣誉。但普隆第希望在他指控她叛国前，她可以停止这些举动，免得他必须迫他的属下在女杰和他自己之间个抉择。黠谋认为，如果她在比武中被击败，或遭遇悲惨的意外，或得了让她虚弱老丑的怪病；如此一来，她的跟随者或将骤减。我不得不同意这是可能的演变，但也提醒他有许多人死后反而获得神一般的地位。黠谋同意我的看法，但前提是这人必须光荣地牺牲。

然后，他突然转移话题。在海豹湾的涟漪堡，存放着一份惟真想要誊写的古老卷轴，那是所有从毕恩斯前来为国王执行技的小组成员名单，而且听说在涟漪堡那儿有一些古灵协助护城所留下的遗。黠谋希望我翌日就动前往海豹湾誊写卷轴并走访古灵遗，再回来向他报告。并且将国王的祝福和信念传达给普隆第，告诉公爵这不安定的状况很快就得以平息。

我了解。

当我起准备离开，黠谋举起一手指示意我停下来，而我站着等候指令。

"你觉得我仍对你信守诺言吗？"这是个老问题了，我小时候和他见面时，他就开始问了，这可让我笑了来。

"陛下，是的。"我如往常般说。

"那么就看看你是否也始终如一。"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史无前例地补充，"记住，斐兹骏骑，我的亲人所受的任何伤害，就等于是对我的伤害。""陛下？""你不会伤害我的亲人，是吧？"我站直了。我明白他的要求。我谦卑地回答他："陛下，我不会伤害您的亲人，我对瞻远家族立誓。"他缓缓着。他从帝尊那儿了一份歉意，也从我这儿得到不会杀害他儿的承诺，他可能相信他已经让我们和解了。在他的房门外，我停下来将发往后拨了拨，提醒自己刚刚所的承诺。我仔细思量着，迫自己检视为了信守诺言所要付的代价。一阵苦涩席卷而来，直到我拿这个来和不信守诺言的后果比较。然后，我发现了自己的迟疑，立刻将它们赶脑海之外，然后就决定信守对国王的承诺。我和帝尊之间没有真正的和平，但至少我心安理得。这决定让我觉得好多了，于是刻意地大步朝走廊另一端前。

我从群山回来之后，还没有补充毒药存货。现在外的状况可不是很安全，而我必须把我需要偷的东西偷回来。线染料或许有些我可以用的成分，医师的用品也可能有其他成分。我心中忙着这项计划，边想着边走下楼梯。

端宁正走上楼梯，当我看到她时就停了下来。她的现让我受到就算看到帝尊时也不曾有的胆怯，而这是一直以来的反应了。在盖的技小组中，如今她可是最有力量的。威仪退休了，回到内陆，在满是兰的乡间当个绅士。他的技在终结盖生命的那场对抗中丧失殆尽，而端宁就是技小组目前的关键人。夏天时，她会留在公鹿堡，而其他技小组的成员就散布在漫长海岸上的烽火台和城堡中，透过她向国王报告所见所闻。冬天时，整个团队回到公鹿堡重续彼此的连结和伙伴关系，在没有技师傅的情况下，她已经接手盖在公鹿堡的大分职责，也一并承接了盖对我的沉怨恨。她的现让我从前受的记忆再度清晰浮现，清晰到不忍卒睹，同时也让我没来由地到畏惧。我回来后一直避着她，但此刻只见她正以针一般尖锐的神看着我。

这楼梯的宽度足够让两个人而过，除非其中一人故意停在一层阶梯的中央。即使她站在下方抬看着我，仍让我觉得她占尽优势。她的仪态和在我们都还是盖的学生时大不相同，她的外型显示了她的新职位。那夜空般蓝的长袍绣工细，长长的黑发用镶着象牙装饰的光亮线丝，在脑后束成造型错综复杂的辫，领和手上的戒指都闪着银光，但她的女特质却已消失无形。她采纳了盖苦行僧般的价值观，骨瘦如柴的脸庞加上爪般的双手，散发像盖一样自以为是的光芒。自从盖死了之后，这可是她第一次直接面对我。我在她上方停了下来，完全不知她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小杂。"她语调冷漠地说着，觉上不像打招呼，倒像在唱名，让我不禁纳闷这字是否有可能不会再像针一般地戳着我。

"端宁。"我也尽力语调平平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