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吃过苦，我料他难以解开这难题。”

“不能让他等着，总之，先见见直次再说。我先一步过去，请先生准备一下茶，回就过去吧。”

无论多重要的秘密，胜重几乎都坦诚地让光悦同席。从这等意义上说，胜重对光悦最为信任。

胜重前脚去，本阿弥光悦便闭上睛，诵起佛来：“南无妙法莲华经，南无妙法…”

在所司代的客室里，安藤直次一副行者打扮，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直次这几年威仪大增，也发福了。

“是安藤大人，远而来，辛苦了。”胜重寒暄。

直次则简慢地还了一礼“那些狼人来了不少啊。乌合之众！看来都是些对腐臭格外的东西。”

胜重温和地笑了笑“这么说，安藤大人认为，丰臣氏内已然…腐败？”

“不腐败还能怎祥？虽说不关我事，但还是令人激愤，我甚至都痛哭涕了。大御所的好意全都石沉大海，天下何还有如此量宏阔之人？”

胜重并未回答，单是问：“大人这次来意，是下令禁止开光？”

不知想起什么，直次竟簌簌落下泪来“世上再无比愚蠢更的罪过了。世人都以为，大御所忍无可忍，要严令禁止开光。”

“怎的，不是禁令？”

“不是，是延期。八月初三吧…只会延期这么几日。”

“延期？”

“并非不准。”

“哦。就是说，大坂若积极行事，在十八日的太阁忌日之前打理好一切，举行开光也无妨，对吧？”

“是。可是，大坂那边真有人能察大御所的苦心？”

“那么，延期的理由是什么？”

“对钟铭不满。大御所震怒，说那里面有诅咒德川的字句。”

“钟铭？”

“是，钟铭文中有‘国家安康，君臣丰乐’的句。这‘国家安康’就不用说了，分明是把‘家’与‘康’拆了开来，意在腰斩大御所，这‘君臣丰乐’，便是盼望丰臣为君，祈祷丰臣氏繁荣。汇集于骏府的读书人一看便知，报告了上去，竟使得近来欠安的大御所震怒，称此为大不敬。”

板仓胜重悄悄在膝上将这几个字比划了一下，不禁哑然。

直次垂下，怒：“假托建造大佛，意在诅咒德川，诅咒大御所，实在天理难容！”

“嗯。这难题…果然难解啊。”

“你的意思，是大御所多心了？”

“哪里！我非此意，国家安康…是啊，你这么一念叨，把名讳是分了开来，大御所自会震怒，即使然大怒，亦是理所当然。”胜重假意表示赞同。

见板仓胜重如此附和，安藤直次又苦着脸：“再也无比蠢货更难置的了。幸亏现在骏府笃学之士云集，正在整理古籍，发现这险的诅咒之法乃是古已有之。这是何等…何等残忍！”

胜重并未回话，单是低声念叨起那句话来：“国家安康，君臣丰乐…”这一念叨，他心不禁涌上一悲伤，几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