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拜会，大人神清气，真是福气啊。”

“先生也还是这般朗，亦是大好。”

角发红的直次忙别过脸。板仓胜重用角的余光把这些看在里，他抬起，以一贯的沉着声音对光悦：“安藤大人希望品品先生的茶。就请煮一杯吧。”

“遵命！”光悦专心煮起茶来。在二人用完茶之前，他什么也不想说。

直次先饮，接着为胜重。胜重细细品味，把最后一滴茶都喝下，方放下茶碗，：“本阿弥先生，大御所已下令延期举行开光仪式。”

本阿弥光悦平静地“那是为何？”

“因为钟铭当中有诅咒德川的不敬文字。”胜重淡淡“有问题的字句就是‘国家安康，君臣丰乐’八字，字句故意把大御所的名讳拆解开，暗望丰臣氏重振昔日风光。”

“国家安康，君臣丰乐…”光悦在中反复叨念，凝神思量，双突地放锐利的光芒。

“先生也品来了？”在板仓胜重的再三问下，光悦竟忽然扭过脸。他的角也红了“清韩长老…唉，清韩长老也和在下一样，从心底里希望太平。”还没说完，他忍不住起泪来。他似未把此言理解为清韩的逢迎，仅是慨清韩不知不觉把愿望渗透到铭文中了。他的话哽在咙里，面容扭曲，无语良久，方：“清韩长老…怕是这样吧。”

“是啊…清韩居然诅咒太平世的脊梁，可憎！可憎！真是个可恨的恶僧！”直次恨。

“说的是啊。”光悦混应。

“可是，大御所大人…不，不明就里的人，或许还认为清韩长老是个大忠臣呢。哼！”“是啊。”

“幸好防患于未燃啊。不过，文字的效果立刻就显现来了。”

“是。”

“总之，长老已成为俎上鱼。不过…”

“怎样？”

“长老乃是侍奉佛祖的僧侣，还请莫伤及命。”直次。

这倒是胜重未想到的“是，怎生说他也是一介僧侣。”

“另有一件，钟铭很有可能会成为向后世诉说此事的重要证，故请妥善理，休要将其损毁。”光悦忽。

此言简直令人意外之极，胜重不禁瞪圆了睛，望着直次。直次探：“本阿弥先生，你说把那钟好生保存，留给后世？”

胜重也接着诘责：“以我之见，诅咒德川的梵钟，最好立刻熔毁。”

本阿弥光悦则一面着茶碗，一面：“将钟熔毁，大御所大人和清韩长老就愈是悲哀了。不，右大臣也是如此。”

“可悲？”

“是。此次的事情是由愚人引发，故，若连那钟都要毁掉，此事就只能在愚人中传了。”

“那倒也是。”胜重。

“可是，若把此钟留下来，到了后世，说不定就会有人用心听这悲哀的世遗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