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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6/10)

索,以谢他对将军的终生效劳;他给卡塔赫纳的帕瓦先生照的文件全烧毁;玻利维亚议会授予他的勋章归原主;苏克雷将军赠给他的镶着宝石的金剑归还给这位元帅遗孀;其他的财产,包括阿罗阿铜矿,分给他的两个妹和他亡兄的孩们。除此以外,他再没有别的遗产,就是提到的这些遗产也还要把几笔大小债务还掉,包括拖欠兰卡斯特尔教授的200杜罗,这件事一直象恶梦般困扰着他。

在依照法律写的条款中,将军特别额外加了一条以谢罗伯托?威尔逊先生的好表示,和他儿对他的耿耿忠心。将军给予威尔逊先生这样的荣誉并不奇怪,但他没有把同样的荣誉给奥利里将军却令人不解,因为后者之所以在他临终时没有守在他的床边,只是因为他未能从卡塔赫纳及时赶到,因为他正是据将军的命令呆在卡塔赫纳为乌达内塔为总统效劳的。

威尔逊和奥利里这两个名字将永远同将军的名字联在一起。威尔逊后来当了大不列颠帝国驻利大使馆的代办,尔后又驻加拉加斯代办,并且站在第一线继续参与两国的政治和军事事务。此后,奥利里将在金斯顿定居,后来迁到圣菲,在那儿长期任他的国家驻波哥大的领事,并把他在将军边的生活经历撰写成了34卷的篇回忆录,51岁阖然长逝。他的晚年无声无息然而却富有成果。他自己将自己的暮年概括为这样一句话:“解放者死了,他的伟大事业夭折了,于是我隐居到牙买加,整理材料,并撰写我的回忆录。”

自从将军立下他的遗嘱之后,医生施展其全才能,利用减缓剂千方百计地延长他垂死的生命:脚上涂抹芥泥,对脊椎施行,全使用安第斯泥罨敷剂。用十分厉害的速效剂为他通便。因为担心他现脑溢血,便给他使用起庖剂消除他脑颅里的慢炎。这治疗法是贴一块班蟊膏药,班蟊是一腐蚀的虫,将它捣碎之后,贴在肤上可使之起泡以收药。雷韦多大夫在奄奄一息的病人颈贴了五起疮剂,小贴了一。过了一个世纪后,许多医生都仍旧认为将军死亡的直接原因正是这些腐蚀的膏药,它引起系统紊,便溺失控,不停地溢,继之撒疼痛,最后便血,直至膀胱枯.贴在骨盆上,雷韦多大夫在解剖时证明了这一

将军的嗅觉变得那样,以致他迫医生兼药剂师奥古斯托?托辛站得远远的,以避免嗅闻他上散发的药味,他让人在卧室里洒着大量香,并且继续梦幻般地洗澡,自己刮脸,疯狂地刷牙,以超人的毅力防御死亡的污秽对他的侵袭。

12月的第二个星期,上校路易斯?佩鲁?德拉克鲁瓦途经圣玛尔塔,他不久前一直是将军的副官,现在是拿破仑队经验丰富的年轻战士。他拜见将军后作的第一件事便是如实地写信给曼努埃拉?萨恩斯。而后者一收到他的信立刻启程赶赴圣玛尔塔,但到瓜杜阿斯的时候,人们告诉她将军己经去世。这一消息使她在世界上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甘愿默默无闻地生活下去,除了照好将军的两箱文件之外她再没有别的心事了。那两箱文件将军藏在圣菲的一个安全之地,他去世几年之后,丹尼尔?奥利里终于照他的遗愿如数收回。桑坦德将军重新执政后几件事之一便是把曼努埃拉?萨恩斯驱逐国外。曼努埃拉愤懑而不失尊严地听任安排,她先去牙买加,尔后是凄凄惨惨地到狼,直到在秘鲁的派塔安顿下来。派塔是太平洋里一个肮脏的港,各大洋的捕鲸船都在那儿停留。在那儿,为了忘记一切,她克服手关节炎的疼痛从事编织,跟骡夫们一起烟,还制作动糖果拿去卖给海员。她的丈夫索恩大夫在利的旷野上遇上暴徒抢劫而惨遭杀害,其实他带的财并不多。丈夫在遗嘱中为她留下了一笔同与她结婚时提供的嫁妆价值相等的财产,但是这笔财产始终没有给她。有三次难忘的拜访使她在寂寞的生活中得到了安:西蒙?罗德里格斯老师,她一直跟他共享着玻利瓦尔的遗留下的荣誉,意大利国者朱佩?加尔瓦尔迪,他是在阿行了反对罗萨斯独裁政权的斗争之后返回时拜望她的;国名作家赫尔曼?梅尔德尔,他曾为了写被称为捕鲸百科全书的代表作《白鲸》搜集材料走遍了世界的海域。曼努埃拉年迈时骨折成了残废,整日躺在吊床上看牌算命,为恋人们提供有关的咨询。她59岁时死于瘟疫,她的棚屋被卫生警察用她保存的将军的宝贵资料(包括他们的情书)燃后烧成灰烬。据佩鲁?德拉克鲁瓦说,留在她手中的唯一的将军私人遗是他的一绺发和一只手

佩鲁?德拉克鲁瓦上校在拉佛罗里达?德圣佩德罗?亚历杭德里诺别墅看到的已是将军临终前的一片混景象。整座别墅有如一艘随波逐的船,没有权威照。军官们休息无定时,困了便倒而睡,不什么时间,他们的脾气一即发,大动肝火,甚至连事谨慎周到的何?劳西奥?席尔瓦都剑来对待雷韦多大夫的默默恳求。费尔南达?里加总是那样镇静,她总是兴兴地侍奉所有那么多随时等着就餐的人。士气低落到极的人们不分昼夜地玩牌,本不在乎隔里垂死的将军会听到他们的大喊大叫。一天下午,当将军烧得迷迷糊糊躺在吊床上时,有个人站在平台上扯着脖大嚷大叫。他是来讨帐的,无理地要为6块木板、225个大钉、600个普通的小钉、50个镀金饰,10尺级白棉布,10尺尼拉丝带和6尺一般丝带收取12个比索23个生太伏。

那一连串的叫嚷声压倒了其他一切声音,响彻了整个庄园。雷韦多大夫正在卧室里给手骨折的蒙利亚将军换绷带,两个人上意识到在打盹间的清醒时刻,将军肯定也会听到那讨价还价的声音,于是蒙利亚从窗里探去竭尽全力喊:“别吵啦,他妈的!”

将军闭着晴阻止说:“随他们便吧,归结底,怎么算帐都对我无所谓了。”

只有何?帕拉西奥斯心中清楚,将军无须再听下去便知他们是由于为他的葬礼募捐来的一笔钱而争吵,总数为253比索3里亚尔3夸尔托。这次募捐是由市政府组织的,除了一些私人捐款之外,还从屠宰税和监狱费用中了一分钱,用途是棺材和建造坟墓。从那时起,据蒙利亚的命令,何?帕拉西奥斯负责禁止任何人将军的卧室,不他的级别多,有什么衔和份,一律同等对待。在守护病人时他对自己也是如此严厉,仿佛是他自己要死去似的。“如果从一开就给我这样的权力,这个人会活到100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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