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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10)

俗的灯红酒绿之中,对政治丝毫无兴趣。自从失去妻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位伟人,直至他去世为止。他没有谈起过他死去的妻,从没有想起过她,也从没有打算续娶。在他的一生中,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梦到圣特奥故居,梦到他的父亲和母亲,梦到兄弟妹们,但一次也没有梦到过妻,他一直把她忘记了,仿佛是跟她一刀两断似的,似乎没有她也能够继续活下去。唯一能稍微拨动一下他的记忆的是圣佩德罗?亚历杭德里诺糖厂制糖后飘的糖浆味儿——,糖厂里表情冷漠、甚至连一怜悯的目光都不曾向他投来过的隶,以及为了迎接他而刚刚粉刷得雪白的房及它周围的参天大树。这是另一座糖厂,在这里,一难以逃脱的命运将把他推向死亡的渊。

“她叫玛丽亚?特雷莎?罗德里格斯?德尔托罗?伊?阿莱萨。”

将军没没脑地突然说

米耶尔先生正在神。“谁?”他问

“我从前的妻。”他说,但他上又反应过来:“不过,请把我刚才说的话忘掉吧,这是我青年时代的一件伤心事儿。”他再没说什么。

当他仔细地审视了给他安排的房间时,他觉得每一件东西都显义,因此又陷遥远而纷的回忆之中。卧室里除了那张带帷帐的大床之外,还有一个桃心木的衣柜,一张大理石贴面的床柜也是桃心木的,一把大安乐椅则罩着红天鹅绒。在窗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罗数字的八角钟,指针停在一零七分上。

“我们从前在这儿住过。”他说。

后来,当何?帕拉西奥斯上好弦把钟拨正之后,将军躺在吊床上想睡一会儿,哪怕是一分钟也好。直到那时,他才从窗里看到了那巍峨的雪山,那雪山清晰而透明,呈兰,酷似挂在天空的一幅画。回忆又把将军带到了他一生住过的其他房间。“我从未到过离家这么近。”他说。

在圣佩德罗?亚历杭德里诺别墅的第一个晚上将军睡得很好,第二天似乎上的疾病都消失了。甚至他去参观了糖厂。他对糖厂的良赞不绝。品尝了糖厂的,他在榨糖技术方面的渊博知识使大家惊叹不已。看到将军的这些变化蒙利亚将军委实到莫名其妙,便要求雷韦多大夫告诉他将军的实际病情。大夫对他解释说,将军这思维想象的好转在垂死者上是屡见不鲜的,他的死期已指日可待,也许是几小时的事。蒙利亚将军被这一坏讯息得慌了手脚,在光秃秃的墙上重重地捶了一拳,结果手被划了血。在他的余生中,他再也不会是昔日的那个蒙利亚了。以前他曾多次欺骗将军,但那是于好心和无足轻重的政治原因。而从那天起,他欺骗将军便是于恻隐之心了,并且他还叮嘱所有接近将军的人都这样

那天上午,有八位由于反政府活动而被从委内瑞拉赶来的级军官到了圣玛尔塔,他们中间有几位是在解放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尼克拉斯?席尔瓦、特里尼达?波托卡雷罗、胡利安?因方特。蒙利亚不仅要求他们别透坏消息,而且还要他们报告些喜讯,以使那位正在遭受沉疴折磨的孤苦病夫得到一。于是这些军官便走得更远,他们把他们国家的情况说得如此令人欣鼓舞,以致将军的双目又象昔日一般闪烁了欣喜的光芒。关于里奥阿查的事,将军已有一个星期不提了,现在他又重新挂在了嘴上。他也重新谈起了委内瑞拉,仿佛那里的事情上便可成功。

“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来重新沿着正确的路开始,”

他说,接着他又信心百倍地下结论:“当我重新踏上阿拉瓜谷地的那一天起,全委内瑞拉的人都会起来支持我。”

一天下午,将军当着来访军官的面制订了新的军事行动计划,而这些军官则于怜悯之心表现眉飞舞的样,给予了他帮助。可是,整个晚上他们不得不听他宣布如何重新建立他们想象中的辽阔的帝国,他从这个计划的起源讲起,一直讲到此次的永久打算。蒙利亚是唯一敢于训斥那些在听将军讲话时昏昏睡者,因为他们以为是在听一位狂人胡说八

“注意,”他对他们说“将军现在讲的跟他在卡萨科湖讲的话一样。

不错,谁也没有忘记1817年7月4日将军不得不泡在卡萨科湖里过夜的情景。当时是他带着为数不多的一伙军官,其中包括布里尼奥?门德斯在内,逃避西班牙军队的追捕,他们险些在旷野里被获。将军半,烧得浑发抖,忽然,他开始叫着慢慢地宣布起将来一步步要作的事情:“立即攻占安戈斯图拉,翻越安第斯山,直至解放新格拉纳达,解放委内瑞拉,以便建立哥比亚共和国,最后是征服直到秘鲁的南方广大领上。到那时,我们将登上厄瓜多尔的钦博拉索山,把永远统一、自由的大洲三在雪山上。”最后他作了这样的结论。当时听他讲这些话的人也以为他发了疯,但他的这一预言却在不到五年的时间内一字不差地逐渐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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