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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7)

登西奥?帕迪利亚却被枪决了,决前,他长期被囚禁在圣菲的监狱里。彬与说时常梦见桑坦德,但是何?帕拉西奥斯不知这些梦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想象来的。有一次在瓜亚基尔,将军说他梦见他的圆鼓鼓的肚上摊着一本书,但是他不是去读它,而是将它一地撕毁,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发山羊草的声音。另一次在库库塔,他梦见自己全爬满了蟑螂。还有一次,他在圣菲蒙拉特的别墅里大声喊叫着惊醒过来,因为他梦见了跟他在一起吃中饭的桑坦德将军把妨碍他吃饭的球取下来放到了桌上。因此,在瓜杜阿斯附近居住时,将军说黎明时他又一次梦到桑坦德,何?帕拉西奥斯连梦的情节都没有问,而是力图排除虚幻,以现实来安他。“他和我们之间隔着整整一片大海呢。”帕拉西奥斯说。

但将军上以锐利的目光打断他说:“事情已不是这样,”他说“我肯定该死的华金?莫斯克拉将让他回来。”自从他最后一次回国后,这想法便一直在折磨着他,当时光荣退位放弃政权这件事已摆在了他的面前。“我宁愿亡或死去也不愿遭受将荣誉拱手送给圣托洛梅学校的耻辱。”他曾对何?帕拉西奥斯这么说。但是,解毒剂本便带有毒,随着退位抉择的日益迫近,他越来越肯定,只要他一离开,那伙氓中最杰的人桑坦德上便会应召而回。“他的确是个诈的家伙。”他说。

他的烧全退了,完全变成了个朝气的人。他向何?帕拉西奥斯要了笔和纸,镜,亲手给曼努埃拉?萨恩斯写了一封六行字的信。对此,连经常看到他冲动举止的何?帕拉西奥斯都不能不到惊讶,他只能解释为这是一预兆,或一难以遏止的突如其来的灵。因为这不仅违背了他上星朋五关于一辈不再写信的决定,也违背了他每当理信件、授公告和整理他在失眠中思考问题产生的杂想法时总是随时把书记员唤醒的老习惯。尤其那封信显然不是急件,只是在他告别时的忠告上再加一句:“诸事多加小心,否则,不仅你自己完了,我们也都完了。”他象从前一样,一气儿把信写完,仿佛未加思考。最后,他把信拿在手中,继续神地在吊床上摆动着。

大的力量蕴藏在不可抵制的情之中。”他突然慨地说“这是自谁的?”

“没有人说过。”何?帕拉西奥斯说。何?帕拉西奥斯不会读书写字。他拒绝学文化,理由很简单,他认为驴是最聪明的。不过,他能记住任何偶尔听到的句。可这句话他不记得有人说过。

“那么就算我说的了,”将军说“不过我们就算是苏克雷将军说的吧。”

在那危机四伏的时代,费尔南多是个最适宜待在将军边的人。在将军众多的书记官中,他服务最周到,也最耐心,尽他的才能并不最为,他以韧不神忍受着将军任意改变的时间表,忍受着他由于失眠而暴躁易怒的脾。将军随时把他叫醒,让他读一本令人乏味的书,或让他记录第二天他准备即席演说的稿,可到第二天黎明那稿便被扔了垃圾箱中。将军有过无数的情之夜,但却没有一个儿(尽他说他可以证明自己有生能力),所以他的哥哥去世之后,他抚养了侄费尔南多。他通过名人介绍把他送到乔治敦军事学院,在那儿,拉斐尔将军向他表示了对他叔叔怀有的钦佩与敬慕之情。后来,他又夏洛茨维尔的杰斐逊学院和弗吉尼亚大学学习。费尔南多大概不是将军心目中的接班人,因为他不喜作学问,而是喜天的生活和坐着园艺活儿。他的学业一结束将军便让他回到了圣菲。这时他很快便发现了侄的书记官才能,这不仅因为他能写一笔漂亮的字和通英文,而且还因为他是唯一会编写使读者探兴趣的连载小说的人。还有,他在声朗读那些贫乏无味让人昏昏睡的作品时,能够临时添枝加叶,令其变成生动无比的篇章。象所有为将军效劳的人一样,当他叔父后来在一次演说中引证古希腊的雄辩家德斯梯尼的一个句而把它说成是古罗的政治家思想家和演说家西罗的话时,费尔南多也倒过霉。由于是他的侄,将军对他比对别人更严厉,但是将军没有惩罚完他便予以宽恕了。

省长华金?波萨达?古铁雷斯将军比随行人员提前两天起程,以便通知当地政府将军要在此过夜,并提醒他们注意将军严重的状况。但是,看到将军星期一下午到达瓜杜阿斯的人都一下相信了一直传的谣言,说省长带来的坏消息和将军旅行本只不过是一场政治骗局。

这又一次证明将军是不可战胜的。他敞开衣怀,象吉卜赛人一样把一块布扎在汗,从最主要的街上走了过来,在呼声、鞭炮声和教堂铛铛的钟声中挥舞着帽向人们致意,那些声音混合在一起,震耳聋,连音乐声都听不到了。他骑在一决跑动的母骡上,终于使列队行的人群失去了任何庄严的气氛。唯一关着窗的房是修女学校,那天下午大概是现了传言,说不准修女们参加迎接,但是,将军劝说那些告诉他这一消息的人不要听信修院里的言蜚语。

前一天晚上,何?帕拉西奥斯把将军发烧汗时穿的衬衣送去洗刷。一个勤务兵给一位士兵,准备黎明时到河里去洗,但是到了发的时候,谁也不知衬衣到哪儿去了。在去瓜杜阿斯的行军途中,甚至到了举行迎仪式的时候,何?帕拉西奥斯才最后知,那件衬衣并没有洗,而是被饭店的主人送到印第安巫师手中,让他显示其力去了。因此,将军回来时,何?帕拉西奥斯把旅店老板的荒唐事告诉了他,同时还提醒他说,他只有上穿着的那件衬衣了。将军只是说了一句富有哲理的话原凉了这件事。“迷信比情更顽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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