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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7)

演戏的军装站在一条闹的大街上。就连一位自称自由党人的参议员在背后都这样叫他,那时只有两个人站起来抗议。不过,直到那时,他从没有亲自听到过别人叫他这个外号。他撩起斗蓬边儿着脸上的粪,那偷偷跟着他的警卫提着鞘的剑从树林里钻来,要惩罚那个侮辱将军的人。然而将军用忿怒的目光视着他,声问:“您在这儿什么?混帐!”

那军官打了个立正:“我在执行命令,阁下。”

“我不是您的阁下。”他反驳

他怒不可遏地罢免了那个军官的职务,剥夺了他的权利,以致那军官认为自己在尽职尽责,却遭到了最凶残的报复。就连最了解将军的何?帕拉西奥斯,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对那位军官如此严厉。

那一天他很不走运。整个上午,他都在家中走来走去,象等待曼努埃拉到来一般心急火燎。但是,这次谁都看得.他不是等待曼努埃拉,而是在等待议会的消息,他时刻都在推测着会议的细节。当何?帕拉西奥斯告诉他已是十钟的时候,他说:“不那些蛊惑家们如何捣,选举总该开始了。”接着,在一阵良久的思考之后,他声自问:“谁能知象乌达内塔这样的人怎么想呀?”

其实,何?帕拉西奥斯知将军对乌达内塔的想法是一清二楚的,因为乌达内塔一直在到他的不满和极度的怨恨。何?帕拉西奥斯又来到将军面前时,将军漫不经心地向他问:“你认为苏克雷会投谁的票?”当然,何?帕拉西奥斯跟他一样清楚,苏克雷元帅不会投票,因为他那些天正跟圣玛尔塔的主教何?玛丽亚?埃斯特韦斯阁下在委内瑞拉执行议会的使命,在谈判分离后的边界。因此,何?帕拉西奥斯边走边回答说“您比谁都清楚,老爷。”

从清晨那令人不快的散步回来之后,将军的脸上第一次了微笑。

他消化系统功能紊,可几乎每天十一钟以前都会坐到餐桌上去吃一个微温的,喝一杯波尔多酒,或者吃一酪丝。但是那一天,当别人用午餐的时候,他一直坐在平台上望着前面的路,如此神魂不定,连何?帕拉西奥斯都不敢打扰他。下午三过后,突然听到尚未从小丘背后转过来的曼努埃拉的车的蹄声,他立即站起来,跑去迎接她。他为曼努埃拉打开车门,将她扶下来,他一看曼努埃拉的脸上明白了事情的结果:波帕扬有省一个名门望族的长堂?华金?莫斯克拉被一致通过当选为共和国总统。

他的反应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惊讶,因为他自己也曾提议莫斯克拉当总统,但他肯定他不会接受。他一言未发,陷沉思之中,直到下午吃心的时侯,才蹦一句话来“我一票也没有吗?”一票也没有。但是,后来由拥护他的议员组成的官方代表团来拜访他时向他解释说,他的支持者们预先达成协议,一定要使投票集中,因此这结果并不说明他在这一激烈的争斗中是失败者。将军十分不悦,似乎对这表面过分献殷勤的明伎俩并不欣赏。相反,他以为如果他第一次提辞呈时就被接受则跟他的荣誉会更加相称。“总之,”他叹“煽动家们又赢了,而且是一箭双雕。”

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心情,不让代表团的人看他的激动,把他们一直送到门。可是,当代表团的车还没有在他前消失的时候,他的咳嗽病突然发作,一下倒了下来,直到暮霭沉沉的时候,整个别墅还于惶恐不安之中。官方代表团的一个成员曾这样说,议会作的决定是如此的英明谨慎,终于使共和国得救。将军对此未加理睬。那天晚上,在曼努埃拉迫他喝一碗汤的时候,他对她说:“从来没有哪一个议会能挽救一个共和国的。”在上床睡觉之前,他将自己的助手和服务人员召集到边,以每次他那令人不解的要求辞职时惯有的庄严向他们宣布“明天我就国”

不是明天,而是又过了四天。在他冷静下来的同时,他授了一份告别书。在这份告别书中,他掩饰了自己的心病,回城去准备行装。新上任的陆海军长佩德罗?阿尔坎塔拉?埃兰将军把他接到拉恩尼亚萨大街的自己家中,说是照顾他的,其实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他不受日益加剧的可怕的死亡的威胁。

在离开圣菲之前,将军把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贵重品拍卖一空,以充实他的钱库。除了匹之外,他还卖掉了在波托西过豪华生活时使用的银餐。造币厂在价时,只考虑这的金属本价值,本不考虑其极为宝贵的艺术和历史价值,最后以2500比索成。结算之后,他可以带走6600比索30生太伏的现金,一张从卡塔赫纳国库支的8000比索的汇票,一笔由议会给他的终生养老金,还有分开装在各个箱里的600盎司多一的金。这笔钱财对一个富有的人来讲,应该说是很可怜的。在他诞生的时候,他们家是洲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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