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以及救火。他们是值得尊敬的。

我问是否可以捐款。

“当然可以。”

他们开收据，称我们为“卡维隆消防队之友”又敬了一个礼之后，两个队员往山谷更去碰碰运气。希望不要有恶犬来攻他们，要想让索捐款，恐怕不比扑灭火灾容易。我可以想象到索手持猎枪，躲在窗帘后面窥视，任由他的狗群去对付侵者。我曾见过那些狗凶恶地爬在一辆汽车的前上，刨抓胎像刨抓生，把橡胶都咬成碎片。车里的人吓得急忙倒车离开，索则只旁观，笑着他的烟。

我们现在是拥有两份月历的家了，预料圣诞节前会有第三份送来；这一份，也是值得捐款的。12个月来，每周二、四、六，卫生局的勇士们都会在我家车上停下，收取多得不好意思的空瓶、气味不佳的厨房垃圾、狗罐、破酒杯，以及碎瓦破砖。他们从不退缩。不垃圾多大、多重，清洁工总能把它扛上卡车。夏天里，他们一定快要昏厥了；而冬天又可能冻得想哭。

这清洁工和他的伙伴，终于开着标致车来了。那车，好像是在汽车坟场以前，来作最后一次郊游－－两个快活而肮脏的人，用力跟我握手，吐满酒气。我看到车后座有一对兔牙，几瓶香槟，于是说很兴他们检了那么多完整的瓶，可以换些小钱。“我们才不是想要用空瓶换钱呢，”一个说：“你该看看有些人丢些什么给我们收拾。”他了个鬼脸，着鼻，小指翘起：“脏啊！”他们拿了红包，兴地走了。我们祝愿他们找到饭馆好好吃一顿，吃得一片狼籍，让别人来收拾。

地毯师傅

狄第埃弯着腰，拿簸箕和扫帚清扫墙角的泥碎片。看见这专事破坏的人形机，从事如此细琐的杂务，真让人神为之一振：这表示他的工作完了。

他直起，把簸箕里的东西扔一只纸袋，然后燃香烟。“行了，”他说：“正常情况下，油漆工明天会来。”我们走屋外，艾里克正把铲、桶、工箱等搬上卡车。

狄第埃嘻嘻地笑；“我们把泥搅拌搬走，你不介意吧？”

我说我们没有它，大约也还能过日。他二人便推它上厚板搭的坡，把它绑在驾驶座后面。狄第埃的长耳狗仰着，密切注视泥搅拌的移动过程，然后上车，躺在仪表板旁边。

“走了！”狄第埃伸手，握起来像裂的革。

“星期天见了。”

油漆工第二天来完成他的工作。地毯师傅尚耶随后抵达。各家太太显然决定，在她们来赴我家“国宴”之时，一切都得打好。到星期五晚上，地毯只差最后几公尺就要铺好了。“我明天早上来，”尚耶说：“明天下午你们便可安置家了。”

到中午时，地毯工程铺到了最后阶段，只要把地毯门槛边的木条下便大功告成。尚耶在地板上钻。就在这时候，他钻破了埋在地板下的。一来，像风景图片里的小泉。我们关上供阀，把浸的地毯卷回去，打电话给曼尼古西先生。经过这一年时时召请他来理急步务，他的电话号码我已经会背了，他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我也知。

“啊呀呀。”他沉思了一会儿。“地板要撬开，我才能焊接。你最好通知夫人一声，会有灰尘。”

夫人上街买菜去了。她本以为回来时会看到净整洁、铺好地毯的卧房。浴室、化妆室。结果她会大意外。我劝告尚耶，为着安全的理由，他还是先回家的好。我怕她一气之下会想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