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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4/5)

数量,猜测我们经营旅馆生意;我们则忆起前辈居民早先提的忠告。

早来的几批客人,仿佛受过“作客之”的训练。他们自己租车,不烦劳我们日日陪伴接送;他们白天自行安排活动,只与我们共晚餐;说好住几日,他们到时果然便打回府。若是所有的客人都如此,我们想,这夏天将过得非常愉快。

但我们很快便发现,最大的问题在:客人是在度假,我们不是。我们早晨七定时起床,他们即常要睡到十、十一。吃过早餐,游个泳,就该吃中饭了。我们清理打扫时,他们作日光浴,之后再睡个午觉。到傍晚,他们便活跃起来。晚餐时刻,他们活动的xdx,我们则在吃沙拉时即已打起瞌睡。我妻天生好客,唯恐客人酒不足饭不饱,因此长时间在厨房中备办。餐后,我二人便洗刷碗碟直到夜。

喧闹的集市

星期天就不同了;每位客人都想去参观周日集市,因此起床很早。一周里只有这一天,客人与我们作息时间相同;驶往索隔岛(Ls1e-sur-1a-Sorgre)一家咖啡馆吃早餐,20分钟车程里,他们睡朦胧,在车后养蓄锐,异乎寻常地安静。

这家咖啡馆俯视着小河。我们在桥边停好车,唤醒友人。他们昨晚闹到两,才拖拖拉拉、吵吵嚷嚷地上床,现在明亮的日光照在他们醉态迷离的脸上,看起来颇为残忍。他们把自己藏在墨镜之后,索取大杯的咖啡。

在吧台暗的那,一个警察悄悄喝着闷酒;卖彩票的男,向每位逗留在他桌边的人保证必定中奖。两个开了一夜车的卡车司机,青的下上,胡糟糟地竖起,风卷残云般攻向排加炸薯条的早餐,喊再来些酒。河的清新气息飘敞开的门,野鸭红掌踏绿波,等待台上扫下面包屑。

我们动前往村中广场。面苍白、穿着闪亮裙的吉普赛女郎,分作两列,互争生意,向我们两面夹攻,兜售柠檬和长柄蒜。摊位沿街一字儿摆开,五彩缤纷:卖银饰的摊卖腌鳕鱼,再过去,有一木桶一木桶的新鲜橄榄,有手织的毯、桂、番红和香草,有一捆一捆的曲麦,有纸盒里蠕动着的杂小狗,有颜艳而不俗的运动衫,橙红的束腹、尺码宽大的罩,乡村自制的面包、陶罐,全摆在那里。

一个瘦长个内加尔人凌架于市场的喧闹,悬起一,挂上西班牙制造的真正非洲饰,兜售各式样手表。鼓声哆哆响起,一个的男人,领着他穿红衣的狗,清清嗓,调整手提扩音,把音量调到最频率。又一阵鼓声急擂“大拍卖!小羊!猪肚!赶快去卡诺街,克拉萨店!大拍卖!”

他低查看笔记夹,又摆扩音。他是这村里的活动广播电台,广播项目从生日贺词到戏院节目无所不包一还合音乐效果。我很想介绍他认识广告业界的东尼,他二人可以相互切磋促销技术。

三个面庞棕黑、皱纹刻的阿尔及利亚人,站在光下闲聊。他们倒提着许多只活,这是他们的午餐,的爪被抓在他们手中,绝望的表情,仿佛知自己的死期已近。

走到哪里,都看到有人在吃。摊主摆品免费试吃:腾腾的小片比萨饼、粉红的火薄片、洒上香菜末的香,还有小块油杏仁糖。这是节者的地狱。朋友开始询问我们午餐吃什么。

古董

其实午餐时间还早。我们且先去看看旧货易市场。这里有很多旧日货商,从普罗旺斯各家阁楼里,搜罗.瓶瓶罐罐的家传珍品。索隔岛素以古董易闻名,车站旁有很大的古董店,几十个商人在店里设有固定摊位,那儿什么东西都有,可价格都异常昂贵。不过今天早晨的光这么灿烂,与其待在沉沉的店里,不如逛逛摆在树下的摊位,看一看摊放在桌上、椅上、地上,甚至挂在树上的陈年老货更有一番情趣。

褪了墨明信片、旧床罩,与刀混作一堆;珐琅碎片镶成的胡广告牌,火钳、夜壶,名牌领针与烟灰缸,泛黄的诗集,少了一条的古董椅…。愈近中午价格愈往下降,问价的人也愈有诚意。这就是我妻动的时机,在讨价还价这件事上,她已经接近专业准。

她绕着一尊德拉克洛瓦(Delacroix,法国画家)的像转了很久了,老板标价75法郎。她上前去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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