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乖调教成致命武。

他用洁净、纤细的手作了些笔记，喝完啤酒，开始逐室查看。他赞许厚重的百叶木窗和实的门，但却停在一个窗面前作声。那是一个风机孔，不过30公分见方。现代专业窃贼，他说，常常效法维多利亚时代的扫烟囱工人，在成人钻不去的地方，遣小孩钻去。而在法国，大家公认宽12公分以上的，是属少年窃贼可钻的范围；12公分以下，就是幼童的专利了。至于这标准是怎么算来的，法图先生可不知。

法图说，采樱桃的工人最危险——这是我在一天里第二次听说他们对治安的威胁——他们来自西班牙或意大利，每采一公斤的工钱是3法郎，今天来，明天走。

谨慎一总没错。我答应保持警觉，尽快给小窗装上铁条，并且将狗驯得凶恶些。一切修复后，他迎着夕开车走了，车内音响传BruceSpringsteen的歌声。

我们开始对采樱桃的工人产生了可怕的想象，很想一睹这些手脚灵便的恶贼的真面目。他们一定随时会现在我们面前，因为樱桃已经成熟可采了。近日我们吃早餐都在面向朝的台上，十几公尺外就是一棵果实累累的老樱桃树。妻煮咖啡时，我便采樱桃，作为一天.里的第一餐，清凉多，果红近黑。

采樱桃的时候

一天早晨，我们听到田野间传来收音机的声音，便知大规模的采樱桃行动展开了。狗儿们前去调查，竖起发，发给自己壮胆的恐吓之声。我跟了去，以为会看到黝黑奇异的一大帮人，和他们惯擅盗窃的孩。他们的，腰以上都被树叶遮住，我只看得到站在三角形木梯上的，一双双各不同的脚。忽然见一张着草帽、棕满月般的大脸，从一簇簇叶间探了来。

“尝一樱桃吧。”他着一对樱桃给我。我打量一下原来是福斯坦。他和安莉召集亲戚，决定自己来采收，因为外籍工人要价太，有的甚至要到五法郎一公斤的价码。想想看！

我试着想站在梯上，一天辛苦工作10小时，饱受果蝇的扰，夜晚胡睡在谷仓或箱型车里——在我看来这工钱不算太苦，可是福斯坦断然拒绝；简直是白昼打劫。话说回来，对于采樱桃的工人，你还能期望什么呢？他估计可采得两吨樱桃，卖给艾普村的果酱工厂。采收工作，就由自家人包办了。

以后的几天里，果园中挤满了形形的采收工。一天傍晚，我让两个工人搭便车去奔村。他们是澳洲来的学生，脸让太晒得通红的，还沾了樱桃。两人疲惫不堪，抱怨工时太长、工作乏味，以及法国农夫自私。

“…呢，至少你们见识了法国的一小分。”

“法国？”其中一位说：“我只看到烘烘樱桃树的里面。”

他们决定回澳洲去，普罗旺斯不值得留恋。他们不喜这里的人，他们怀疑有问题，法国啤酒让他们泻肚。就连风景，照澳洲的标准，也嫌小里小气。他们不能相信我竟选择住在这里。我设法解释，可是我们谈的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家。咖啡馆到了，我让他们下车；他们会整晚在那儿思念家乡。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忧愁不堪的澳洲人，而听到别人如此痛恶我所喜的地方，也让我不免沮丧。

贝纳扭转了我的心情。我为他译了一位英国顾客写来的信，这次来到奔村他的事务所，是要把信给他。他开门时笑脸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