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新西兰一海港城市——译注

"这本地图册老掉牙了，"帕迪说。"澳大利亚跟洲一样，发展得很快。我敢肯定，现在那里的城镇要多得多。"

他们打算坐统舱去，好在毕竟只有三天的路程，还不算太糟糕。不象从英国到南半球那样，得走好几个星期。他们能得起钱。带走的东西是衣、磁、刀叉、被单、床单、炊和那几格珍贵的书籍。家不得不卖掉，以偿付菲卧室里的那几件东西——古钢琴、小地毯和椅——的运费。

"我不愿意听你说把它们留下来的话。"帕迪决地跟菲说。

"你肯定我们得起这份钱吗？"

"没问题。至于其它的家嘛：玛丽说她为我们准备下了牧场工的房，我们可能需要的那里都一应俱全。我很兴，我们用不着和玛丽住在同一座房里。"

"我也很兴。"菲说。

帕迪到旺加努伊给他们在"韦汉"号上订了八张统舱的铺位。令人奇怪的是，这艘船和离他们最近的镇同名。他们定在八月底上路，因此，一到八月初，每个人都开始到他们真的就要行这次关系重大的冒险了。那几只狗得送人，匹和轻便车卖掉了，家装上了老安梅斯·麦克怀尔特家的大车，运到旺加努伊去拍卖；菲的那几件东西和磁、床单和被单、书籍以及厨房用一起装了板条箱。

弗兰克发现他母亲站在那架漂亮而陈旧的古钢琴旁，抚摸着那淡粉的带条纹的饰板，呆呆地望着沾在指尖上的金粉。

"妈，它一直就是你的吗？"他问。

"是的。是我结婚的时候，他们不能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这架古钢琴、波斯小地毯、路易十五时期的沙发和椅、还有摄政时期①的写字台。东西不多，不过它们理所当然地是属于我的。"那双灰、忧郁的睛越赤他的肩，凝视着挂在他后墙上的那张油画；由于年日久，那画的彩有些暗淡了，但那穿着镶有浅粉边、周围有107个褶边的长裙的金发女人却依然清晰可见。①英国摄政时期为1810年至1820年——译注

"她是谁？"他转过去，好奇地问。"我一直想知。"

"一位了不起的太太。"

"哦，她准定和你有亲属关系，她和你有儿象呢。"

"她？我的亲戚？"那双沉思的睛离开了画像，讥讽地落在了儿的脸上。"哦，我看上去象有她这样一位亲戚吗？"

"象。"

"你糊涂了，仔细想想吧。"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妈。"

她叹了气，合上了古钢琴，抹掉了手指上的金粉。"没什么可说的，本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得了，帮我把这些东西挪到屋中间去，这样你爸就好包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