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的时候，特丽萨·安南奇奥到学校来了一会儿，她的也被剃了。她想打梅吉，可是那些男孩们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挡开了。她退走的时候，用力向空中举起了右臂，拳握得的，左手用一迷惑人的，神秘莫测的手势拍打着二肌。这手势无人懂得，可男孩们都费尽心机地把它记了下来，以备将来派用场。

"我恨你！"特丽萨尖叫着。"因为你爸整了我爸，他只好从这个区搬去发！"她转过去，哭嚎着从场上跑走了。

梅吉抬起了，两冷冰冰的，她是在学着人呢；别人怎么认为，那是无关要的，完全无关要的。别的女孩都躲着她，一半是因为她们害怕鲍和杰克，一半是因为她们的家长都听说了这件事，所以吩咐她们躲远一儿；和克利里家搞得太了常常是要惹麻烦的。这样，梅吉在校的最后几天，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是在受人冷的情况下度过的，也就是说她被完全排斥在外了。甚至连阿加莎嬷嬷都尊重这一新的策略，她转而向斯图尔特发她的怒火了。

就象生日恰好在要到学校上课的所有孩一样，庆祝梅吉的生日也推迟到了星期日，一天她得到了她朝思暮想的那柳木纹茶。这茶摆在一张工致的漂亮的蓝桌和几把椅上，这是弗兰克在他绝无仅有的空余时间里成的。艾格尼丝坐在两把小椅中的一把里，穿着菲在绝无仅有的空余时间里制的蓝的新衣服。梅吉忧郁地望着每一件皿周围的蓝白相间的图案；望着那奇形怪状的树，上面挂着稽可笑的、蓬蓬松松的；望着那装饰华丽的小宝塔；望着那对奇怪的一动不动的鸟儿和那些不断地从拱桥上飘渡的小人，它的迷人之已经不复存在了。可是，她模模糊糊的懂得家人为什么要倾其箧给她买来这些他们以为她最喜的东西。因此，她尽其职责，在小方茶壶里给艾格尼丝泡茶，作欣喜若狂的样。这茶她后来又继续用了几年，从来没有打碎过一个，也没碰过一个缺。谁都本没想到她讨厌这柳林纹茶、那蓝的桌椅和艾格尼丝的蓝衣服。

1917年圣诞节的前两天，帕迪带着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一星期的报纸和一摞书回到了家里。但是这一次报纸比书显得更重要。它的编辑们已经据极其偶然才能到达新西兰的五八门的国杂志中获得了新的构思。整个报纸中间都是战争的特辑，上面有一些澳大利亚、新西兰军团攻加利波利①的那防守亚密的悬崖的模糊不清的照片；情赞扬对阵士兵勇猛无畏的长文；自从开始颁发维多利亚勋章以来，所有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受助者的特写，以及一幅很有气派地占了一整版的刻蚀画，画的是一位澳大利亚轻骑兵骑在他的战上，刀在握，他的垂边帽翻边上着长长的、闪闪发亮的羽。

①加利波利是土尔其达达尼尔海峡西边半岛及其要都市——译注

弗兰克一有空就抓起报纸，贪婪地读着那些特辑，沉浸在他的好战的无聊议论之中，中闪动着可怕的光芒。

"爸，我想去！"他一边恭恭敬敬地把报纸放在桌上，一边说。

菲猛地转过来，炖着的溅了一炉，帕迪从他那把温莎椅中直起腰来，连书都忘记了。

"你还太小，弗兰克。"他说。

"不，我不小了！我都17岁了，爸，我是个男汉了！为什么当德国鬼和土耳其人像宰猪似地残杀我们的人的时候，我却稳坐在这里？这是一个克利里家的人尽本份儿的时候了。"

"你不够岁数，弗兰克，他们不会要你的。"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他们会要的。"弗兰克上反驳着，他那双黑的睛盯着帕迪的脸。

"可是我极力反对，下，你是家里唯一活儿的人，我们需要你挣来的钱，这你是知的。"

"可在军队里他们会付我饷金的！"

帕迪大笑起来："兵老爷挣的钱吗？在韦汉当个铁匠比在欧洲当兵挣的钱多得多啊。"

"可是我会升上去的，也许我能有机会得比一个铁匠更有息呢！爸，这是我唯一的路。"

"扯淡！老天爷呀，孩，你不知你净在说些什么。战争是可怕的。我是从一个经战千年的国家来的，所以我知我正在说些什么，你听到过人家谈起过布尔战争吗？①你到韦汉镇去得够多的了，下次听着儿。不怎么讲，我有这样的印象，那些该死的英国人利用澳新军团当炮灰，送到敌人的枪下，放到他们不想浪费他们自己的宝贵军队的地方去。看看穷兵黩武的丘吉尔是怎样把咱们的战士送到象加利波利那无济于事的地方去的吧！五万人中间阵亡了一万！是十个人中阵亡一个人的两倍啊。

①布尔战争是1899年到1902年布尔人（非洲南荷兰人的后裔）与英国人的战争，布尔人战败——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