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他给了卡利普一个意料中的答案。

“我们没有。去小气鬼以斯的店问问看。”接着他又补充“好久以前我曾经拿到几本侦探小说的草稿，从法文翻译过来的，翻译者是奥斯曼·亚拉列丁王储殿下，他刚好就是个胡儒非信徒。你知他怎么死的吗？”

了店外，卡利普朝人行前后张望一会儿，但没有看见任何值得留心的异状：一个女人带着孩正在研究三明治店的橱窗，孩上的外太大了；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绿袜的女学生，一个穿棕风衣的老人，正等着过路。可是，他才刚跨步要走向办公室，就觉到同样一只迫盯人的“睛”落上他的后颈。

卡利普从来不曾被人跟踪过，也从来不曾验过被跟踪的觉。他对这件事的认识，仅限于他所看过的电影或是如梦的侦探小说中的情节。虽然他只读过几本侦探小说，但他却时常谈阔论此文类：应该有办法架构一本小说，让它的开和结尾的章节一模一样；应该写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因为真正的结局已经被隐藏在中间的内容里；应该要编造一本小说，其中的角全是瞎，等等。卡利普在脑中组织着这些如梦嗤之以鼻的假设，梦想或许有一天他能够成为故事中的另一个人。

办公大楼的旁边，有一个无的乞丐蜷缩在凹里，卡利普想像他两都瞎了。想到这里，察觉自己已卷这场噩梦越来越，他才决定这一切不只是如梦离去的缘故，必然也要归因于睡眠不足。走办公室后，他没有立刻坐回办公桌前，反而打开了窗探往下看，观察人行上的所有动静。过一会儿，他回到桌前坐下，而他的手则不由自主地，不是伸向电话，而是朝一个放有纸张的档案夹伸去。他拿一张白纸，不多加思索便振笔疾书。“如梦可能会去的地方：她前夫家。我伯父家。芭努家。一个‘安全’的住所。一个半安全的住所。一个讨论诗文的场所。一个什么东西都讨论的场所。尼尚塔石的某间房。任何一栋老房。一栋房。”看见自己写的东西没什么逻辑，他放下笔。接着他又抓起笔，把除了“她前夫家”之外的可能全划掉，然后再另起一段：“如梦和耶拉可能会去的地方：耶拉的某个藏。如梦和耶拉在一间旅馆里。如梦和耶拉去电影院。如梦和耶拉？如梦和耶拉？”

写下这一切，让他想起那些侦探小说，而自己恍若故事里的主人公。他觉自己正逐渐接近一扇门，通往如梦，通往一个新的世界，通往一个他渴望成为的新份。在门后隐约可见的那个世界里，被人跟踪的觉是正当合理的。假使一个人相信自己被人跟踪，那么他一定也会相信自己可以是这样一个人：为了寻找一名失踪者，坐在桌前，列所有必要的搜查线索。

卡利普很清楚自己本不像侦探小说中的主人公，但通过假装自己就是、“像是”这么一个人，或多或少减轻了一些包围在四周让他不过气的品和故事。稍晚之后，年轻的服务生——他的发从正中央惊人地对称分边——端来卡利普向餐厅叫的餐，这时的卡利普几乎已经完全侦探小说的世界，到都是写满线索的纸张。神的程度，甚至连放在脏托盘上的烤饭和红萝卜沙拉，在他里似乎也不再是他吃惯的乏味菜肴，而变成了他从没见过的珍奇馔。

饭吃到一半电话响了。他顺手拿起话筒，仿佛已经等了很久。打错了。吃完饭挪走托盘后，他打电话回自己尼尚塔石的公寓。他让电话响了很久，脑中想像着如梦，回到家累了，爬下床接电话。没有人接，但他并不讶异。他又拨电话给荷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