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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5/7)

他如此悲伤,使我几乎想哭来。他补充说,他打算找牧师谈心;如果有人能说服他留下来,那么这个人就是他。在随后几天里,他当然尽了最大努力,无疑这使牧师十分狼狈。看到他从这些谈话后回来时脸上茫然若失的样,是很令人痛苦的。他的表情,就跟一个试图抓住一救命稻草的溺者的表情一样。当然,牧师已拿定主意。甚至老人在他面前情不自禁地哭起来,他也没有被打动,从而改变主意。这便是转折。从那个时刻起,老人经历了急剧的变化。他似乎变得很痛苦,并且发牢。他不仅忘记在餐桌上恩祷告,而且再也不去教堂了。他恢复了去公墓,坐在长凳上晒太的老习惯。他变得难以相,然后变得很忧郁,最后在他脸上渐渐现了一永恒的悲伤表情,一着幻灭、绝望、无用的悲伤。他再也不提那人的名字,不提教堂,不提他曾经结的那些长者。如果他碰巧在街上遇见他们,他就问他们一声好,也不停下来同他们握手。他勤奋地读报纸,从背面读到正面,不作评论。甚至广告他也读,每一个都读,好像要设法填满一个始终在他前的窟窿。我再也没有听到他笑过。最多他只会给我们一疲惫而无望的微笑,一转瞬即逝的微笑,留给我们一生命之火已经熄灭的景象。他像死火山一样,已经死了,没有任何复活的希望。就是给他一个新的胃,或是给他一个健的新,也不可能使他恢复生气。他已经超越了香槟酒和牡蛎的诱惑,超越了对光和空间的需要。他就像把脑袋埋在沙里,里发嘘嘘声的渡渡鸟一样。他在莫里斯安乐椅里睡着时,下掉下来,就像一个松开的合叶;他一向鼾声如雷,但他现在打呼噜比什么时候都响,像一个真正全无知觉的人。他的鼾声事实上非常像死亡前的鸣,只是不断被有间歇的、拖长的嘘嘘声所打断,就像在生摊上的那声。他打呼噜的时候就好像在把整个宇宙砍成碎片,以便我们继承他的人好有足够的引火木材来维持一生。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可怕、最迷人的打鼾:鼾声如雷,可怕而怪诞;有些时候,它就像手风琴掉到地上,有些时候又像青蛙在沼泽地里呱呱地叫;在拖长的嘘嘘之声后,有时候是一声可怕的息,好像他正在断气,然后打鼾又恢复到正常的一起一落,就像在不断地砍啊劈的,仿佛他光着膀,手中拿着斧,站在这个世界像疯了一般大量积累起来的所有小摆设面前。他脸上的那木乃伊般的表情,使这些行为带有一儿疯狂的彩。

脸上只有突的大嘴活了过来,它们就像在安静的大洋面上小睡的一条鲨鱼的鳃。他极乐地在大海的怀抱中打鼾,从不受一场梦或一杯酒的扰,从不是一阵一阵,从不为一不满足的望所折磨;当他闭上睛倒下的时候,世界之光熄灭了,他孑然一,就像在生前一样,一个正在把自己咬成碎片的宇宙。他坐在莫里斯安乐椅里,就像约拿坐在鲸鱼的肚里一样,安全可靠地呆在一个黑窟窿的最后避难所里,无所期待,无所想望,没有死亡,但却被活埋,被囫囵吞下,那突的大嘴随着那虚无的白的涨落而轻轻掀动。他在睡乡寻找该隐和亚伯,但是没有碰到一个活人,听到一句话,见到一块招牌。他和鲸鱼一块潜过冰冷黑暗的海底;他速游过好几弗隆,仅仅以海底动的柔须作为向导。他是烟囱上冉冉升起的烟,是遮蔽月亮的大量云层,是构成海洋溜溜地毡的厚粘质。他比死人还死,因为他虽然活着,但他空虚,没有任何复活的希望,因为他超越了光与空间的界限,安全可靠地蜇居于一无所有的黑窟窿之中。他更应该被妒忌而不是被怜悯,因为他的睡眠不是一暂停或间歇,而是睡眠本

因为睡眠是海,因此,睡着就是加,在睡着的睡眠中越来越,在最的睡眠中的海的睡眠,在最度中的充分睡眠,睡眠的甜睡眠的最最睡眠的睡眠。他曾睡着了,他正睡着了,他将睡着。睡觉。睡觉。父亲,睡吧,我求你了,因为我们醒着的人正在恐怖中煎熬…随着世界在空鼾声的最后的翅膀拍击中消逝,我看到房门打开,来了格鲁弗-瓦特勒斯。“基督与你同在!”他一边说,一边拖着他的畸形脚往前走。他现在完全是个年轻人了,他找到了上帝。上帝只有一个,而格鲁弗-瓦特勒斯找到了他,所以,再没有什么东西好说,只是一切都必须用格鲁弗-瓦特勒斯新的上帝语言重新说过。这上帝尤其以格鲁弗-瓦特勒斯发明的智慧新语言而大大引了我,首先因为我一直把格鲁弗看成一个无望的笨,其次因为我注意到,在他灵巧的手指上不再有烟留下的斑痕。我们小时候,格鲁弗住在我们隔。他经常来找我练习二重奏。他虽然只有十四五岁,却得很凶。他母亲对此没有办法,因为格鲁弗是一个天才,天才就得有一儿自由,尤其是他还十分不幸,天生有一只畸形脚。格鲁弗是那在污泥里茁壮成长的天才。他不仅手指上有尼古丁斑痕,而且他还有肮脏的黑指甲,在练了几小时琴以后,指甲就会劈开,格鲁弗不得不用牙齿行把劈开的指甲撕下来。格鲁弗常常把指甲和留在牙齿上的烟草末一块儿吐来。这令人到痛快而带有刺激。香烟在钢琴上烧了几个窟窿,我母亲还挑剔地说,香烟把琴键得黑不溜秋。当格鲁弗告别时,客厅里就像殡仪馆的里屋一样臭烘烘的。它散发着熄灭的烟味,汗味,脏衬衣味,格鲁弗骂起人来的那不净的味儿,韦伯、柏辽兹、李斯特等人的曲调余音留下的那味、它还散发着格鲁弗脓的耳朵与蛀牙的味儿。它散发着他母亲溺而使他现的臭味,以及他母亲哭哭啼啼的味。他自己的家是一个厩,非凡地适合于他的天才,但是我们家的客厅却像殡仪馆老板办公室的等候室一样。格鲁弗是个蠢,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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