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再说下去，她似乎没有觉到亨利-普莱斯特的存在。一切思绪都沉浸在她唤起的追忆之中。“只有他关心我——他要让我富有、自立并受人尊重！他要让我拥有一切——在最初的那几年，我劝他给自己攒钱但无济于事…后来他病倒了。随着病情一天天加重，他渐渐地撒手事务，收也越来越少，最后脆没有了，而与此同时，一笔笔的开支堆积成山——请护士、医生、外旅行。他开始担心起来，不是为他自己担心而是为我…那么我应些什么呢？我得想办法负担起一分事情。在一年我尽量减少开支——后来四去借小笔数目的钱，但那样并不能维持多久。而同时我又不得不打扮得漂漂亮亮，浑珠光宝气。如果不这样他会为我担心，认为我们已经被折腾得倾家产了。他还会担心如果他的病好不了我该怎么办。当你来的时候我已是绝望之极——我任何事情都愿意，任何事情！他认为我的钱是我那位牙的继母给的。碰巧的是她的的确确很有钱，可不走运的是我那可怜的父亲拿她的钱去投资，结果都赔光了。然而，她只在他们结婚之初，寄给了我一千元——除此之外所有的钱，你给我的钱，我都说成是那笔钱中的了。”

她不再往下说，好像故事已近尾声。渐渐地她的意识又回到了现实当中。她看见了亨利-普莱斯特，似乎离得非常遥远，小而模糊的影隐隐约约地闪现在她那双迷蒙的双前。她暗自思忖：“他不相信我的话。”一想到这儿，她有儿生气。

“我想你肯定奇怪，”她又开始说“一个女人竟敢没这没拦地讲她自己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说：“关于她自己？不，大概不是，却是有关她丈夫的事。”

她立刻觉得血上涌“关于她丈夫？但是你不敢想象吧？””你离我而去，”他冷淡地说“我看不有什么其它的可能。”她木然地站在那里。他又补着说：“总而言之，这的确说明了你为什么超乎寻常地冷漠——勇气。我过去还常常想到它。我觉得我本不必这么小心谨慎。”

她考虑了一下说：“那么你认为他知吗？你大概想我认为他知吧？”她陷了痛苦的沉思，然后又兴奋起来：“他本不知——本！这对于我已经足够了——你对此也无所谓，随你怎么想。他确实直到生命的尽依然快乐无比——这正是我所关心的一切。”

“你这么坦率直言真叫人不容置疑。”他咬了咬嘴说。

“再也用不着遮遮掩掩。”

他拿起帽，仔细地看了看村里，然后拿他放在帽里的手，若有所思地捋着。她心里想：“谢天谢地，他要走了！”

然而，他却把帽和手又搁回桌上，稍微往她跟前挪了一下。他形容憔悴不堪，好似那些经历一夜喧闹的狂者们破晓黎明时展现的面孔。

“你——没有留下任何叫人可以想象的东西。”他咕哝着说。

“我告诉过你那没用——”她开始说。而他却打断了她的话“什么也没有，那就是——假如我相信你。”他添了添嘴，用手帕轻轻地拍了拍。她又闻到那科隆香味。“但是我不相信。”他嚷。“太多太多的回忆，太多太多的…证据，我亲的…”他止住话音笑起来，但有变调。她明白他以为这一笑会叫她回心转意。

她仍旧默不作声。他又开始说话，似乎是在诱使她推翻自己的决断。“我更了解，利齐。尽有这一切事情，但我清楚你不是那女人。”

“我接受过你的钱——”

“就算是礼吧。我知你境困难…我完全理解。求你不要再提——那一切。”她开始认识到，最使她难以忍受的事就是他认为受了骗——成为两个受骗者之一！他认为他所扮演的并不是这个角。他的自尊奋起保护她，与其说是为了她还不如说是为了他自己。然而这个发现给她一莫名其妙的觉，她觉得自己无依无靠。除了那叫人不可测知的自我满足，她的一切证明可能成为徒劳之举。

“能被你上而获此殊荣的男人，没有人能有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