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9963小说的智慧(4/7)

不同的结局。导致某一结果的原因几乎是无限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任何确定的因果。小说家当然不可能穷尽一切细节,他的本领在于谋划一些看似不重要因而容易被忽视、实则真正起了作用的细节,在可能的限度内复原生活的真实过程。例如,托尔斯泰便如此复原了安娜走向自杀的过程。可是,正像昆德拉所说的,人们读小说就和读他们自己的生活一样地不专心和不善读,往往也忽略了这些细节。因此,读者中十有八、九仍然把安娜自杀的原因归结为她和渥斯基的情危机。

与反浪漫主义

与浪漫有不解之缘。有一化、理想化的力量,这至少是人们共通的青期经验。仿佛作为恩,人们又反转过来把化和理想化。一切浪漫主义者都是的讴歌者,或者——诅咒者,倘若他们觉得自己被力伤害的话,而诅咒仍是以承认此力为前提的。

现代小说在本质上是反浪漫主义的,这刻的反浪漫主义”——如同昆德拉在谈到卡夫卡时所推测的——很可能来自对光的变化。昆德拉赞扬卡夫卡(还有乔伊斯)使从浪漫激情的迷雾中走,还原成了每个人平常和基本的生活现实。作为对照,他嘲笑劳斯把抒情化,用鄙夷的气称他为“的福音传教士”

十九世纪初期的浪漫主义者并不直接讴歌,在他们看来,必须表现为情的形态才能成为价值。在劳斯那里,就是价值,是对抗病态的现代文明的惟一健康力量。对于卡夫卡以及昆德拉本人来说,情都不再是价值。这里的确发生着看光的重大变化,而如果杜绝了对的抒情光,影响必是远的,那差不多是消解了一切浪漫主义的原动力。

抒情化是一赋予意义的倾向。如果彻底排除掉抒情化,以及人的全生命行为便只成了生行为,暴了其可怕的无意义。甚至劳斯也清楚地看到了这无意义,他的查太莱夫人一边和守猎人,一边冷旁观,觉得这个男人的的冲撞多么可笑。上帝造了有理智的人,同时又迫使他可笑的姿势,未免太恶作剧。但守猎人的雄风终于征服了查太莱夫人的冷静,把她脱胎成了一个妇人,使她发现了行为本曾因情获得意义,现代人普遍不相信情,在此情形下怎样肯定,这的确是现代人所面临的一个难题。制造又破坏,使人亢奋又使人厌恶,尽无意义却丝毫不减其异常的威力,这是与存在相关联的面貌。现代人在的问题上的尴尬境遇乃是一个缩影,表明现代人在意义问题上的两难,一方面看清了生命本无意义的真相,甚至看穿了一切意义寻求的自欺质,另一方面又不能真正安于意义的缺失。

对于上述难题,昆德拉的解决方法现在这一命题中:任何无意义在意外中被揭示是喜剧的源泉。这是的审观的转折:的抒情诗让位于的喜剧,被欣赏不再是因为,而是因为可笑,自嘲取代两情相悦成了的源泉。在其小说作品中,昆德拉本人正是一个捕捉的无意义和喜剧手。不过,我确信,无论他还是卡夫卡,都没有彻底拒绝的抒情。例如他激赏的《城堡》第三章,卡夫卡描写K和弗丽达在酒馆地板上长时间地,K觉得自己走了一个比人类曾经到过的任何国度更远的奇异的国度,这描写与劳斯式的抒情有什么本质不同呢?区别仅在于比例,在劳斯是基本调的东西,在卡夫卡只是整幅画面上的一小块亮彩。然而,这一小块亮彩已经足以说明,寻求意义乃是人的不可磨灭的本

现代小说的特之一是反对情谎言。在情问题上说谎,用夸张的言辞渲染和恨、乐和痛苦等等,这是浪漫主义的通病。现代小说并不否认情的存在,但对情持一研究的而非颂扬的态度。

昆德拉说得好:艺术的价值同其唤起的情的度无关,后者可以无需艺术。兴奋本不是价值,有的兴奋很平庸。情洋溢者的心灵往往是既不、也不丰富的,它动辄激动,情如,来得容易也去得快,永远酿不一杯醇酒。情的浮夸必然表现为修辞的浮夸,企图用华的词句掩盖思想的平庸,用激情的语言弥补觉的贫乏。

不过,我不想过于谴责浪漫主义,只要它是真的。真诚的浪漫主义者——例如十九世纪初期的浪漫主义者——患的是青期夸张病,他们不自觉地夸大情,但并不故意伪造情。在今天,真浪漫主义已经近于绝迹了,行的是伪浪漫主义,煽情是它的学,媚俗是它的德,其特征是批量生产和推销虚假情,通过传媒纵大众的情消费,目的是获取纯粹商业上的利益。

德判断的悬置

人类有两固的习惯,一是逻辑,二是德。从逻辑发,我们习惯于在事中寻找因果联系,而对在因果之外的广阔现实视而不见。从发,我们习惯于对人和事善恶的判断,而对在善恶的彼岸的真实生活懵然无知。这两习惯都妨碍着我们研究存在,使我们把生活简单化,停留在生活的表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