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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布拉的前线剧团(4/5)

提升为少尉,虽说他从小就得穿长统羊袜。施拉格尔的儿死了。艾克的儿死了。科林的儿死了。钟表匠劳布沙德还活着,仍在使死钟表复活。老海兰德活着,照旧在把弯钉敲直。施韦尔文斯基太太有病,施韦尔文斯基先生健康,却死在了她的前。底层对面的间里住着的是谁?策拉特家的阿尔弗雷德和玛丽亚,还有一个快满两周岁的小家伙,名叫库尔特。谁在这夜人静时离开这幢吃力地呼着的大公寓?是奥斯卡,小库尔特的父亲。他带着什么来到黑暗的街上?他带着他的鼓以及他的大厚本教科书。在所有这些灯火熄灭、相信空防的房屋之中,为什么他偏偏在一所灯火熄灭、相信空防的房屋前面站住呢?因为这里住着寡妇格雷夫太太。他虽然不能把他的教育归功于她,却能把某些传递觉的熟练手法归功于她。为什么他在这所黑的房屋前脱下帽?因为他在悼念蔬菜商格雷夫,此人鬈,鹰钩鼻,自己称自己的重,同时上吊。吊死后他仍有鬈、鹰钩鼻,但是,原先失神地待在窝里的棕珠却过度用力地突了来。为什么奥斯卡又上了他的有飘带的海军帽,,脚登靴离开了呢?因为他约定要去朗富尔的货车车站。他准时来到约定的地了吗?他来了——

①闪电姑娘,纳粹士兵用语,指通讯兵的女助手。

这就是说,我是在最后一分钟到达布鲁恩斯赫弗尔路的下跨附近的铁路路堤的。我并没有在附近的霍拉茨医生的诊所前停留。虽说我在思想里同护士英格了别,向小锤路的面包师傅离所送去了问候,但这些都是边走边的,唯独圣心教堂的大门止住了我行路匆匆,害得我差儿来晚了。教堂大门锁。然而我能确切地想象坐在童贞女利亚左大上的赤的、粉红的童耶稣。她又在这儿了,这可怜的妈妈。她跪在忏悔室里,把民地商品店老板娘所有的罪孽维恩克神甫的耳朵里去,如同她往常把糖的一磅或半磅装袋里去那样。奥斯卡则跪在左侧祭坛上,想把鼓给童耶稣,可是这小家伙不敲鼓,没有向我显示奇迹。当时,奥斯卡发了誓,今天,奥斯卡在锁的教堂大门前再度发誓:我定要教会他敲鼓。不是今天就在明天!可是,我要去作长途旅行,便把誓言改为后天,接着转过来把鼓手的背对着教堂的大门,信我不会失去耶稣,随后爬上下跨旁边的铁路路堤,丢失了若歌德和拉斯普的残篇,但仍把我的教育大全的大分带上了路堤,带到了铁轨间。我踉踉跄跄地越过枕木和碎石,还走了一箭之遥,慌忙中险些把正等着我的贝布拉撞倒。天真黑呀!

“原来是我们的铁演奏家!”上尉兼音乐小丑喊。我们相互提醒要多加小心,摸索着过了铁,在那些正在调轨的货车之间迷了路,最后找到了那列前线休假人员的列车,车上给贝布拉的前线剧团留了一节专用车厢。

奥斯卡过去乘过有轨电车,如今他也该乘乘火车了。贝布拉把我推上车厢时,正在针线活的拉古娜抬起来,莞尔一笑,微笑着吻我的脸颊。她一直在微笑,手指却不离开她的针线活,并向我介绍了前线剧团的两位团员:杂技演员菲利克斯和基。蜂般金黄发的、肤有发灰的基不无引力,个同那位夫人差不多。她说话略带萨克森音,这更增添了她的魅力。杂技演员菲利克斯是剧团里个的。他的总得有一百三十八厘米。这个可怜虫因为他引人注目的格的材而苦恼。九十四厘米的我的现,更激发了他的变态心理。这位杂技演员的长相同一匹用级饲料喂养的选来的赛有若相似之,因此,拉古娜开玩笑地称他“卡瓦洛”①或“菲利克斯-卡瓦洛”杂技演员菲利克斯同贝布拉上尉一样也穿着军灰制服,不过只佩着上士军衔标志。女士们也藏在剪裁成旅行服装的军灰衣料里,简直太不合了。拉古娜手指下的针线活原来也是块军灰布料,后来成了我的制服。布料是贝布拉和菲利克斯捐赠的,罗丝维塔和基制,剪去的军灰布料越来越多,直到上装、和军帽都合我的尺寸为止。在国防军的任何服装局里都不可能到适合奥斯卡穿的鞋。我也乐得穿我自己的平民的系带靴,免得上士兵的低统靴——

①意大利语,意思是“

我的证件是伪造的。杂技演员菲利克斯在这件细的工作时证实自己是相当熟练的。我纯粹于礼貌而未能提抗议。伟大的梦游女让我冒充她的兄弟,当她的哥哥。地说是:奥斯卡奈洛-拉古娜,一九四二年十月二十一日生于那亚。到今天为止,我用过各各样的姓名。奥斯卡奈洛-拉古娜是其中之一,无疑不是最难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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