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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楼阁(4/5)

,那些攻者刚发动战争就已经打输了,尽他们在战争的过程中占领了阿拉斯加和西藏,占领了复活节岛①和耶路撒冷——

①复活节岛属荷兰。

唯一糟糕的是,扬手里着四张王牌,稳打一盘无主一百二十,若打赢还能加四十八,但是这一盘却没能打完。

扬先。这时,他叫我阿格内斯,把科比埃拉当他的情敌策拉特。随后,他虚晃一枪,了一张方块J——我宁肯被他误认作我可怜的妈妈,也不愿被他当策拉特——接着打红心J——我无论如何也不愿被人误认策拉特——扬不耐烦地等着,直到那个策拉特(他实际上是残废的看房人,名叫科比埃拉)垫了牌;他过了良久才垫这张牌,可是,在扬把红心A啪的一声甩到地板上后,他不能也不想理解,他永远也不会理解,因为他仅仅是有一双蓝睛的孩上散发着科隆香味,永远什么也不理解,因此他也不懂得,为什么突然间科比埃拉让手里的牌全都掉了下来,翻倒了篮、篮里的信和信上躺着的死人。先下来的是那个死人,继而是那一篮信件,末了倾倒的是空空如也的篮。信件似般地向我们涌来,仿佛我们是收信人,仿佛现在我们应该把施卡特牌挪到一边而去读使徒书或者收集邮票。但是,扬既不愿读使徒书,也不想收集邮票——他从小集邮,收藏过多——现在他只想打牌,打成他的无主。扬要赢牌,要获胜。于是他扶起科比埃拉,让篮着地,但听凭另外那个死人躺在地上,也不把信件拣回去加重篮的力量(尽分量是不够的)。他只是一味地惊讶,看着科比埃拉。科比埃拉挂在分量很轻、摇摇晃晃的篮上,显一副心不定、坐不住的样,又慢慢地倒下来。扬终于冲着他嚷起来:“阿尔弗雷德,我求求你,打下去,别捣,你听见吗?就这一盘了,打完我们就回家,你可听我说呀!”

奥斯卡疲乏地站起来,四肢和脑袋越来越痛。他咬牙忍着,把他那只的、鼓手的小手搭在扬-布朗斯基的肩上,使自己说了下面的话,声音虽小,却能打动人心:“让他去吧,爸爸。他死了,不会再玩牌了。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来玩六十六吧!”

我刚叫了他一声爸爸,扬便松开了看房人灵魂已经窍的躯壳,用他蓝蓝的、像洪泛滥似的睛盯着我,大声哭喊着:“不不不不不…”我抚他,但他照旧“不不不”地哭。我意味长地亲吻他,他却一心只想着没有打完的无主。

“我本来会赢的,阿格内斯。我肯定会打赢这一盘回家的。”他把我当成了我可怜的妈妈,并这样诉说着,而我——他的儿——脆扮起了这个角,表示同意他的话,指天誓日地说,他本来会赢的,他实际上也已经赢了,他只消信这一,只消听他的阿格内斯的话。但是,扬既不信我,也不信我的妈妈。他先是大声哭诉,随后小声地不成调地哼哼起来,从科比埃拉冰山似的躯下面把施卡特牌掏来,随后又在自己的两间寻找,使一些信件像雪崩似的落。他一刻不停,直到找齐了三十二张牌为止。他掉牌上黏糊糊的血浆,那是从科比埃拉里渗来的。他一张张净后,便开始洗牌,还想发牌,他的脑——脑门形状很好,一也不低,只是额肤太,不太容易渗透罢了——他的脑终于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有第三个人同他一起玩施卡特了。

信件存放室里变得非常之静。外面也静了足足一分钟,来为这最后一位施卡特牌友和“第三个人”默哀。门轻轻地打开了。觉察到这动静的又是奥斯卡。他抬望去,期待着现超凡的现象,但他见到的是维克托-韦卢恩的脸,没了镜,瞎乎乎地眯。“我镜丢了,扬。你还在吗?我们逃吧!法国人不来了,或者来得太晚了。跟我一起走,扬。领着我,我把镜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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