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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楼阁(5/5)

而寂静的星期天。末了,扬开始屏住呼,用细的动作搭一座极易损坏的纸牌房屋①。他用黑桃七和梅Q当墙,上面架一张方块K,搭成底层。又用红心九和黑桃A当墙,上架梅八,搭成又一间底层。他用十和J当墙,Q和A当,在两间底层上架起第二层,各个小间互相支撑。他继而决心在第二层上加一个第三层。他的手像画符咒似的,与另一宗教仪式相仿,我可怜的妈妈必定是很熟悉的。当扬把红心Q和红心K靠在一起时,这座建筑并没有倒塌;不,它是通风的,在那间躺满不再呼的死人和坐着两个屏住呼的活人的信件存放室里,这座建筑也在轻微地呼,让我们叉两手坐着观赏,让怀疑着的奥斯卡——他是熟悉搭纸牌房屋的规则的——忘却了从信件存放室的门里透来的呛人的烟和焦臭味,并使人觉得信件存放室和里面的纸牌房屋同地狱相邻,只隔着一墙、一扇门——

①用纸牌搭房屋,也是一儿童游戏,又比喻不牢靠的计划,或空中楼阁。

他们不再正面攻,而是使用了,非把最后的几个守卫者熏来不可。他们把米尚博士得走投无路,只好摘下钢盔,抓起一块床单布,觉得还不够,又他的骑士小手绢,两只手各执一块,使劲摇晃,表示波兰邮局投降了。他们,三十个半瞎的、被烧伤的男人,举起手,抱住后颈,离开邮局大楼,从左旁门来,站到院于围墙前,等候慢慢走近的民军。后来据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即当守卫者站在院里,而攻者正在半路上还没到达的时候,有三四个人逃跑了。他们从邮局的车库穿过相邻的警察分局的车库,溜雷姆河畔居民已被疏散而又无军队据守的房里。他们在那儿找到了衣服,甚至找到了党徽,洗了澡,打扮整齐了门,一个个地溜掉了。据说,其中有一个,到了旧城沟的一家镜店里,买了一副镜,因为他原来那副在邮局的战斗中丢失了。这当然就是维克托-韦卢恩。他上新镜,还在木材市场喝了一杯啤酒,后来又喝了一杯,因为他被烧得渴。他的新镜虽说不如旧的那副,但毕竟拨开了一前的迷雾。他逃跑了,直到今天,他还在逃跑,因为他的追踪者追不放。

其余的人——我指的是没有下决心逃跑的三十个人——站到对着旁门的墙下时,扬正好把红心Q和红心K靠在一起,随后乐滋滋地缩回了他的手。

我还说些什么呢?他们找到了我们。他们拽开了门,喊着:“来!”气,风来,刮倒了纸牌房屋。对于这样的建筑术,他们是一窍不通的。他们只相信泥。他们只造永久的建筑。邮局秘书布朗斯基受了冒犯,怒容满面,但他们不屑一顾。他们把他拽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扬再次伸手从牌堆里拿了什么。他们也没有看见我,奥斯卡,把自己新获得的鼓上的蜡烛扫到地上,带走了鼓;蜡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因为他们用许许多多的手电照着我们;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到,手电的光照得我们睁不开睛,也找不到房门。他们在手电的光背后端着冲锋枪,只顾喊着:“来!”扬和我已经站在过里时,他们还一味地叫喊:“来!”他们在叫科比埃拉,叫华沙来的康拉德,叫波贝克,叫生前在电报接收室工作的维施涅夫斯基。这些人竟然不听命令,这使他们害怕了。他们厉声吼着:“来!”我忍不住放声大笑,民军这才明白,他们在我和扬面前了洋相,于是停止了吼叫,并说:“原来如此!”民军把我和扬带到邮局院里,同那三十个人站在一起。他们都举起胳臂,手抱着后脖渴难忍,被摄了新闻纪录片。

民军刚把我们从旁门里押来,新闻片的拍摄者就转动固定在一辆小轿车上的摄影机,把我们拍很短的影片里。后来,这短片在所有的电影院里放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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