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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歌声的远程效果(4/6)

他把过去几百年间的炮弹镶到各式各样的教堂、市议会的正面墙里,镶到军火库正面和背面的墙里。

我想到右边的市剧院去,它同军火库只隔一条昏暗的窄胡同。我发现圆门廊的剧院大门锁,卖夜场票的票房要七才开。这一我也已经想到了,便考虑往回走,却又敲着鼓,犹豫不决地向左走去,来到塔楼和长巷城门之间。穿过城门,长巷,再向左一拐,便是大羊织工胡同,但我不敢往那里去,因为妈妈和扬-布朗斯基还坐在那里的咖啡馆里,如果他们还没有坐在那儿的话,那么也许他们在木匠胡同的幽会刚刚结束,或者正在去咖啡馆的路上、正要去大理石小桌旁喝一杯穆哈提提神。

我不知自己是怎样越过煤市的电车轨的。电车来来往往,或向城门驶去,或铃声叮当地从城门里驶来,吱吱嘎嘎地拐弯煤市、木材市场,朝火车站方向开去。或许是某个成年人,或许是一个警察,搀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危险的来往车辆,把我领了过去。

我站在砖墙陡峭、耸云天的塔楼前,纯属偶然地或者由于一阵无聊,将我的鼓在墙和大门的铁框间。我顺着砖墙抬向上望去,到,要沿着正面的墙望到是不容易的,因为不断地有鸽从墙的四和窗里飞来,在和凸肚窗上作短暂的停留,随即俯冲下来,把我的目光引开。

纷飞,使我恼怒。我的目光真叫我到遗憾,我便收回了它。为了摆脱恼怒,我认真地把两当作撬,门开了,奥斯卡还没有把门完全撞开,就已经塔里,已经上了回形楼梯,已经在攀登,总是右脚先跨上一级,再把左提上去。到了第一层装有格栅的牢房,他继续绕梯而上,过了刑讯室和里面小心保存、并贴有说明的刑。这时,他改用左脚先登,右脚随后。他继续往上攀登时,从一个装有格栅的窄窗里往外瞧了一,估计一下离地已有多,估摸墙的厚度,惊起了几只鸽。在回形楼梯上又往上爬了一圈后,又遇到了那几只鸽。这时,他又改用先迈右脚,再提左脚。奥斯卡换了几次脚以后,终于到了上,虽然觉得右和左一样沉重,但是看来还可以继续作长时间的攀登。可是,楼梯已经到了。他顿时领悟到建造塔楼是荒唐的、无用的。

我不知塔楼过去有多,现在还有多,因为它经过战争幸存下来了。我也没有兴致请我的护理员布鲁诺找一本关于东德意志哥特式砖建筑的参考书来。我估计,这个塔楼从底到尖足有四十五米。

由于回形楼梯过早地到了尽,我不得不在沿塔的环形过廊里站住了。我坐下来,把伸到栏杆中间,目光贴着右臂抱住的一向下面的煤市望去,左手抱住我的鼓,在整个攀登过程中,它同我形影不离。

我不想描绘但泽市的鸟瞰图来使您到厌烦。塔林立,钟声四起,古古香,还始终弥漫着中世纪的气息,这样一幅市容全景,您可以在成千张的版画上见到。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写鸽,虽然老是有人说,鸽是最有写的。我觉得鸽毫无意义,海鸥倒还有那么意思。“和平鸽”这个名称,我听了只觉得荒谬背理。我宁可把传递和平信息的差使委托给一只苍鹰或者腐尸的秃鹫,也不愿委托给一只鸽,因为它是天底下最寻衅吵嘴的女房客。总而言之,塔楼上有鸽。不过,凡是像样的塔楼上都有鸽,都是靠那些文员喂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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