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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普ting与字母(5/6)

不得不最后打定主意声讲话了。“拉普平!”我喊,或者换成“拉舒兴!”有时我装得非常愚笨,让他们听到奥斯卡咿呀学语“拉苏!拉苏!”地说个不停,这样一来,格欣一方面懂得我喜那一课本,另一方面又蒙在鼓里,没觉察到我选择字母的天才已经开始萌芽——

①《长鼻矮人》,威廉-豪夫(1802~1827)的童话。

我学得很快,就班,也不多想什么。一年以后,我觉得自己好像置于彼得堡,住在全俄国人的专制君主的私寓里,虚弱多病的皇太①的保育室,往来于谋家和教区牧师之间,尤其是成为拉斯普的神秘仪式的目击者。这情调颇合我心意。因为这里有一个人作为中心。散见书中的、当时的人所作的铜版画也说明了这一。画的中央是拉斯普,络腮胡,煤炭般乌黑的珠,四周是夫人们,只穿黑长统袜,余下一丝不挂。拉斯普之死,给我印象尤。人家给他吃已下了毒药的大糕,给他喝已下了毒药的酒,他吃了,却还要糕,于是人家就开枪打他,膛里的铅弹却使他产生了舞的兴致,于是人家又把他绑起来,扔涅瓦河的一个冰窟窿里。这全是男军官们的。大都会圣彼得堡的夫人们,从来不给她们的小父亲拉斯普吃有毒的糕,反倒对他有求必应。女人们相信他,而军官们为了能重新相信他们自己,非得首先把他除掉不可——

①皇太阿列克西斯患血友病,据传经拉斯普“治疗”止血,拉斯普因此得到女沙皇的信。

对这个健壮如的祈祷治病术士的生平和死亡竟然不止我一个人兴趣,您说这奇怪不奇怪呢?格欣又在重温她结婚之初读书时的快。她有时声朗读,这时她会浑无力;她一读到“神秘仪式”这个词儿,就会颤抖,会带着异常的叹息声吐这个力的词来;当她念“神秘仪式”这个词时,她简直准备去参加了,然而她仍想象不神秘仪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我妈妈一同到小锤路面包房楼上的住房来旁听我上课时,事情就变糟了。有几回,上课变成了举行神秘仪式,她把给小奥斯卡上课的事抛到九霄云外,竟像是专为自己搞仪式才来的。每念三句,便响起一阵二声的格格痴笑,笑得嘴裂。在拉斯普力驱使下,这两个已婚妇女越凑越近,在沙发垫上再也坐不安稳,压着,开初的痴笑最后变成叹息。读了十二页关于拉斯普的书,所产生的效果或许是她们在日落之前本不曾想要、不曾期待过、但又愿意此时就接受的,对此,拉斯普肯定不会提异议,他甚至会永远免费供给的。

末了,这两个女人一边“主啊,主啊”地念着,一边窘迫万状,理着蓬发。这时,妈妈说了她的担心:“小奥斯卡当真一也不懂吗?”“别傻了,”格欣打消她的疑虑说“我费了那么大的劲,但是他又学又不学,我看,他是永远也学不会读书的。”

为了证明我的无知状态已无法变更,她还补充说:“你想想,阿格内斯,他把我们的拉斯普撕了一页又一页,成纸团,后来就不晓得他到哪里去了。有时我真想撂挑不教他了。但是,当我看到他一见书本就那么兴,我就想,算了吧,让他撕吧,毁吧!我已经同阿列克斯①说了,让他在圣诞夜送一本新的拉斯普给我们。”就这样,我——读者将看到——我成功了——逐渐地,在三四年之内——格欣-舍夫勒教我读书的年比这要长一些——把拉斯普这本书撕下了一半以上,装的样,实际上却是小心翼翼地把书页成团,藏在衣里,带回家去。到家后,在鼓手藏的角落里取纸团,铺平,理成一摞,不受任何女人的扰,偷偷地独个儿阅读。对歌德那本书,我用的办法与此相仿。每隔三课,我就叫喊着“多特”要求格欣给我念。我不愿只信赖拉斯普一个人,因为我不久就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拉斯普都有一个歌德作为对立面,每个拉斯普后面拽着一个歌德,或者不如说,每个歌德后面拽着一个拉斯普,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还要创造一个拉斯普来,以便接着可以对他行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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