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普》的散页混在一起，于是合成了一本新书。他读着，微笑着，越来越惊讶地看到，奥莉①端庄地挽着拉斯普的胳膊在中德国的园里散步，而歌德则同某个名叫奥尔加的放的女贵族坐在雪橇上，在寒冬的彼得堡市内，参加完一个神秘仪式，又驶去参加另一个——

①奥莉，《亲合力》里的人。

好吧，让我们回到小锤路我的教室里来。虽说我表面上看来毫无步，格欣却在我上得到了少女般的快。在我旁，在那个俄国祈祷治病术士看不见的、着祝福手势的、多的手底下，她青焕发，甚至把她新获得的生命力分给了室内盆栽菩提和仙人掌。如果舍夫勒在这几年里，偶尔把手指从面团里来，把面包房的小圆面包换成另一小圆面包，如果格欣愿意被他、并抹上清，再加烘烤的话，天晓得炉里来的会是什么。或许最后会烤一个婴儿来。要是给格欣这乐趣，那有多好呢！可惜没有。

正因为如此，她在万分冲动地读了《拉斯普》之后，两炯炯，发略微有蓬，启动齿和金牙，但又没有东西可咬，里念着“主啊，主啊”心里想的是陈年的发酵剂。由于妈妈有她的扬，不能帮格欣什么忙，所以，在我的课上完这一分之后的几分钟，要不是格欣有一颗如此快活的心，恐怕是会不而散的。

她赶起来走厨房去，拿着咖啡豆磨回来，像是捧着一个情人似的，一边歌唱，一边把咖啡磨成粉末。她忧郁而充满情地唱着《黑睛》或《红衣裳》①，我妈妈给她伴唱。她带着黑睛走厨房，上，在煤气上烧着的时候，她又跑到楼下的面包房去，常常不顾舍夫勒的反对，取来刚炉的和早已烤好的糕，把描杯、油罐、糖钵和糕又摆到小桌上，中间还散放着几朵蝴蝶，随后倒咖啡，转而唱起《皇太》里的曲调，端上小糕和圆糕“伏尔加岸边一士兵”撒杏仁粒的法兰克福圆糕“多少小天使在你边”酥甜饼加搅结油“多甜，多甜”她们一边咀嚼，一边又谈起拉斯普来了，不过现在谈得比较正经，保持必要的距离，接着，在饱尝了糕之后，便而大骂沙皇时代如何糟糕，简直腐化堕落到了极，愤慨之情发自内心，毫不掺假——

①《黑睛》或《红衣裳》，是下文所说《皇太》中——弗兰茨-勒哈尔（1870～1948）的轻歌剧——顿河哥萨克的合唱曲。

在那几年里，糕我可是吃得实在过多了。从照片上可以看到，奥斯卡虽然没有因此而长，却吃胖了，不匀称了。在小锤路上完课，甜吃腻了以后，回到拉贝斯路我家店铺，我经常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好乘策拉特稍不留神，便溜到柜台后边，用线拴一块面包，吊腌鲱鱼的挪威小桶里去，等面包足了盐卤才吊来。您是决计想不到的，糕吃过以后，这样的一块心可以发挥吐剂的功效。奥斯卡经常把舍夫勒面包房的糕吐在我家的桶里，少说一，每次吐的糕值一个多但泽盾，这在当时，可真是不少钱呢！

我用另外一方法来偿付格欣教课的报酬。她是那么喜制和编织儿童衣，我就给她当裁试服装用的假人，试穿试各式样、各颜、各料的小罩衫、小帽、小以及带兜帽或不带兜帽的小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