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折刀扔河里是毫无意义的。每条河都无条件地还小折刀。对，不仅仅是小折刀！把尼怕龙宝藏沉人莱茵河，也是同样毫无意义的。因为有一个对这个惶恐不安的民族储藏的宝怀有厚兴趣的人会到这里来——大上同我对小折刀的命运兴趣一样——尼伯龙宝藏会重见天日，而且——同小折刀相反，小折刀的合法持有人就在活着的人们当中——相关的国家博馆。可是现在，匆匆忙忙之间已经聊得够多的了。请别客气！只希望您耐着听我小小的建议：您就多关心一这个刚刚失而复得的财产吧。您可别像当初把它扔维斯瓦河那样，今天把它扔施普雷河啊。尽施普雷河会比那条您在其岸边长大的维斯瓦河还要不加反抗地把它来——如今，人们从您的言谈话语中还能听这个意思来。”

特恩再一次站在柜台桌旁，狗趴在地上，他左手握着啤酒杯，右手握着双层粮烧酒杯。当他苦思冥想：他到底是从哪儿知，他到底是从哪儿…时，黄金小嘴正同这家往常空空的酒店的老板娘演完一问候戏。在这戏中，诸如“心肝儿燕妮、燕妮安和最亲的燕妮”之类的称号表明，柜台后面那位瘦瘦的女人对于黄金小嘴所有的意义，比木板棚屋的四所能容纳的还要多。趁这个穿大羊衫、形容枯槁的瘦个女人把一半的柠檬喝掉的工夫，有人使特恩确信：此外，这个燕妮还是那个有银戒指的燕妮，那个冰雪女王：“尽如此，我们还是不愿叫她安古斯特里，因为她这个真正的名字会使她情绪忧伤，想起比丹登格罗来，也许您已经听到过这位先生的情况吧。”

特恩在内心一直在抱怨这把小折刀，他拒绝用这个无法形容的吉卜赛人名字来加重自己回忆能力的负担，拒绝鉴定一个小小的银戒指。对于他来说，这个备受赞的燕妮——这一倒是一就看来了！——只不过是低级娱乐场里一个衰老无用的普通女人罢了。这是一有察力的观察，这观察为木板售货棚的室内陈设所证实：如果说在“保罗游乐场”里扁鼻拳击家和球接球手的照片构成图片装饰的话，燕妮则用一个伴舞队破的芭舞鞋来装饰她的售货棚。它们已经是变浅的淡红，过去的银白和天鹅湖般的白。这些舞鞋在低矮的天板上晃动着。当然还有这个吉赛尔或者那个吉赛尔的照片。黄金小嘴用善于讲课的手指指着阿迪德舞姿和阿拉贝斯克舞姿说：“左下方是德格。总是抒情的，总是抒情的！在那儿，是斯费娃-克勒尔、斯科里克，玛丽亚-弗里斯在扮演她第一次的重要角——杜尔西内娅①。在那儿，在不幸的勒克勒尔克旁边，是我们的燕妮-安古斯特里同她的舞伴尔策尔。当时这个人，在燕妮园丁之女时有一个很普通、很容易记的名字，叫芬谢尔。”——

①《堂吉诃德》中的养猪女郎，堂吉诃德的意中人。

因此，这是一个艺术家酒店。在演之后，人们还会去看看“克茨-燕妮”如果走远的话，还会遇到矮小的布雷多夫或者赖因霍尔姆，遇到费斯科妹、克洛伊斯兴-盖特尔或者芭舞摄影师拉。拉修描了这里陈列的大分照片，因为不能让人看脖在痉挛，每个脚背都要是最的脚背。

啊，这些尖足舞鞋过多少雄心壮志和刹那间的！现在，这家餐馆尽有啤酒龙和赖德迈斯特①，尽有姆佩-克姆和施托伯斯-汉德尔，仍然散发粉笔味、汗味和针织衣的酸味。此外，还有柜台桌后面那张生气的山羊脸，关于这张脸，黄金小嘴声称，那个人也许在给他准备最好的、最容易消化的柠檬。现在——这个烟者到非常欣鼓舞——在喝下最初几过瘾的饮料之后，他咙的沙哑症已经得到缓解，他的声音——他当孩时能够把声音唱到教堂尖那么——会使人想起声音极的莫扎特咏叹调。很快已经准备就绪，只有几杯装满燕妮情的燕妮柠檬，他将在自己心中唤醒天使，让他呼雀跃——

①赖德迈斯特（1900～1987），曾任科隆博馆馆长，以研究东亚艺术著名。

尽特恩听觉灵，能够听黄金小嘴声音中一些差不多是被过的音，但他不得不再次表示他的担心：“很可能，这儿的柠檬特别好，照我看也是可的。因此，您有更多的理由只喝果，停止像这样毫无节制地——我差不多想说——玩世不恭地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