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对这个轻松愉快的、正在撒着毒药粉剂的人讲话：“我可是一儿也没看错！特恩，是您呀？我的上帝，您在从事何等友好的工作啊。您把化撒到我的园里那些大植的上。很可能您是认为这些树长得还不够大吧？可是，这通向宏伟目标的活动在当时就使您变得类萃。化！多么荒唐，却又多么讨人喜啊。只是您没有考虑到有雷阵雨。雷阵雨上就会从我们这些人上和园上空倾泻下来。第一阵暴雨就会将您在园圃中辛勤劳作的标志毁掉，就会将它们冲洗一空。不过，我们别犹豫！阵阵狂风已经在宣告暴风雨的来临。第一阵雨滴肯定已经在往下掉，掉到了半空中、半空中…我可以请您，也请这条杰的狗光临寒舍吗？”

这样，他便轻轻地挽着这个勉答应的人的胳膊，往房屋的方向走去。现在，在卵石路上的最后几步，他们必须加快脚步。他们到了游廊里才又说起话来：“我的上帝，世界多小啊！我不知有多少次都在想起您：特恩可能在什么呢？这个质朴的年轻人，这个——请允许我这么说——贪杯的人和极度兴奋的人在哪儿？——现在您就在这儿，站在我的图书之间，摸着我的家，用目光扫视着，您的狗也同样在扫视，两者都在灯光下投影，也就是说，确实现在很情，有人情味——迎！”

这时，灿德尔先生的女家赶忙泡上了一杯适合男人味的茶。法国白兰地已经准备停当。没有描写的环境再一次占了上风。当外面暴风雨正粉墨登场时，为了同灿德尔先生讲话，他们坐在燥、古老的沙发椅上，正在行一段有益的戏剧对话：“可是，好朋友——那好吧，您很快就要讲述您的难——虽然您跟着人瞎跑，大肆冤枉我，但是我承认，我曾经是、好歹都不能不是那个人，那个提前解除了您和什未林市立剧院合同的人。只不过其原因——为什么所有这一切都落到您上，而且必然落到您上——并非如您今天所说，在于政治方面，而是——我该怎么说呢？——在于极其平常的酒方面。这事叫人无法忍受。当然，我们所有的人都喜喝上一小杯。可是您的嗜好太过分了。坦率地讲，就是今天，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差不多已经够民主的联州里，每一个有责任心的剧院经理、戏剧顾问或者导演也许都会这样。您排练时喝得酩酊大醉，您烂醉如泥，不说台词，把我的戏演砸了。哦，对啦，我当然还记得您那些震耳聋的格言！对这些格言的内容和表现力，没有提任何反对意见，当时就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可是所有的人，不是当时还是今天，都反对您发表那些谈阔论的场合和时机。尽如此，值得敬佩的是您成百次地讲了我们最多只是在心里想、但不敢公开承认的东西。不是当时还是现在，大家都佩服您大无畏的勇气。因为您只是在酪叮大醉时才直言不讳棘手的事情，这状况使您的行为失去了影响。告发信，大多数是舞台理人员写的告发信，在我的办公桌上越堆越，我犹豫不决，从中调解，最后还是不得不把这些都记在本上，这样也完全是为了保护您，确实是要保护您。要是我不用一个普通的惩戒诉讼程序给您提供这个机会，离开什未林，离开一个当时对于您来说是危险的地方，我的上帝，那就无法想像，您以后会是什么样。特恩，您知，当时的人一旦采取行动，他们是不习惯闹着玩儿的。个把人无足轻重！”

在外面，戏剧中的隆隆雷声并未错过参与的机会。在里面，特恩在苦思冥想，如果没有灿德尔博士这位人类之友，他可能会怎么样了。在外面，滂沦大雨把毒死植的毒药从园里那些古老的无所不知的树的树上冲走。在里面，普鲁托在狗梦中发呼噜声。莎士比亚式的雨在外面像不断线的珠那样着。当然，在燥的室内现在有一架钟发滴答声。接着，就是三架珍贵的钟调成不同的声音，滴答滴答地打破了昔日的戏剧顾问与昔日的年轻英雄之间的沉默。隆隆的雷声并未超越舞台的前沿。喝酒嘴吧。一下额上的肤。外面的闪电将里面照得通明。罗尔夫-灿德尔，一个老练的主人再一次开讲：“我的上帝，特恩！您还记得您在我们那儿朗诵的情形吗？弗兰茨-莫尔，第五幕，第一场：乌合之众的智慧，乌合之众的恐惧！——您真是极了。不，不，实际上是语惊四座。一个叫伊夫兰德的人或许绞尽脑也不会想比这更可怕的东西。有一个发现刚刚来自但泽，来自已经产生了不少优伶的但泽——您会想起泽恩克尔，要是您愿意，甚至会想起迪特尔-博尔舍。您力充沛，大有希望地从那儿走来。要是我没错的话，那个善良的、实际上作为人和同事也是讨人喜的古斯塔夫-诺尔德曾经是您的老师。据说，诺尔德在战争结束时遇难，死得很惨。您等一下，在一个不堪人目的比林格尔剧本中，您引起了我的注意。您扮演的不是多纳塔-奥普费尔库赫的儿吗？对啦，那个尔克赫尔同她的多纳塔一起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