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那个夜晚。您在那儿还有谁呢？当然，有优秀的施奈德一维贝尔导演以及扮演主角的卡尔-布吕克尔。当我想起弗里茨兴-布卢姆霍夫时——他扮演阿卡狄亚的亲王，我想那是在三六到三七年，他着萨克森方言，演得扣人心弦——我便会到可笑，禁不住大喊大叫。后来，有卡尔-克利韦尔，她扮演不气馁的多拉-奥滕堡。还有我在一次绝对成功的纳旦戏中想到的那个海因兹-布雷德。您的老师一再现，他是一个多么席勒化的波洛尼乌斯啊！总而言之，他是一个演莎士比亚戏剧的演员，而如果需要朗诵萧伯纳剧本中的一个段落时，他也同样。市立剧团极有勇气，还在三八年就敢于演约翰娜。我只能调指，并不存在落后地区！你们那儿那个建筑老百姓是怎样叫的？对啦！叫咖啡磨！据说全毁了，如今还是那样。不过有人已经对我说，人们想在同一地，以同样的古典主义风格重建一个。波兰人都令人奇怪，老是重复。他们希望老城的市中心依然如故。长巷、妇女巷和约彭巷可能已经初规模。我可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梅梅尔。那我是否又回到那儿去呢？不，我亲的。不该与同一个女人结两次婚。在西德舞台上飘然而过的灵，确实不能把我走。那灵是剧院转播吗？是作为大众手段的戏剧吗？是作为纯粹的类概念的舞台吗？那么万的华——人呢？是在一切都停留于目的本，不用行任何诠释的地方吗？是涤罪吗？是改过自新吗？是德净化吗？——都过去了，亲的特恩——或者说还没有过去，因为电台的工作使我心满意足，留给我时间，开始从事几年来就已写下不少文艺短评的工作。那您呢？就再也没有兴趣了？第五幕，第一场：乌合之众的智慧，乌合之众的恐惧！”

特恩嘟嘟囔囔着，喝着茶。一串挂有十字架的念珠在他内，在心脏和脾脏打成结，缠绕着受到折磨的肾脏，发格格的声响——随大的追随者！潜在的纳粹！品行可疑的人！随大的追随者！潜在的纳粹！——可是，从杯边缘却传来细声细气的声音：“戏剧吗？再也不了！是缺乏自信心？很可能。再说，上还有残疾。虽说几乎看不来，可是在舞台上呢？除此之外，语言、力量，还有兴趣，一切都依然如故。千真万确！可就是没有机会。”

三架法兰西第一帝国时代行艺术风格的钟在不受扰地滴答了一分钟过后，打破僵局的话语又从罗尔夫-灿德尔的嘴里冒了来。这个更确切地说是材颀长的人，一边低声细语，既聪明又颇有同情心地喃喃着，一边在大小合适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在外面，园里正在滴的树木让人想起八月份短暂的雷雨。灿德尔博士在讲话时不是用手抚摸摆在宽书架上的书脊，就是一本书来，打开它，犹豫着，读一段在他的讲话中恰好用得上的引文，然后再十分珍惜地把它放好。在外面，昏暗使园中的树木靠得更近。在里面，灿德尔在几十年的收藏家激情拯救来的剧本前摆着厘岛舞蹈面，中国有力的木偶，涂的西班牙尔人舞蹈者——这丝毫也不妨碍他若悬河般的讲话。女家来换了两次茶，送了两次饼。就连她也像法兰西第一帝国时代行艺术风格的钟、初版图书和印度半岛的乐一样，是一个怪人。特恩老是坐在沙发椅上。落地灯正好照到他那很好使用的脑袋上。普鲁托睡着，发嘎嘎的声音，这是一条像外面园里的树木一样老的狗。在里面，灿德尔正在谈论他在电台的工作。他负责清早时刻和上床时间，也就是儿童节目和夜间节目。灿德尔没有对立面，而是朋友。他在节目中谈到张关系，谈到架设桥梁。我们必须重新结合，这样我们就会重归于好。当时，就连特恩也偶尔获准去为儿童节目海阔天空地讲一通。他是《小红帽》中的狼。这只狼吃了七只小山羊。“你瞧，是这样吧！”灿德尔接上话“我们缺少声音，缺少像您这样的声音，特恩。声音，尚待解决的声音，与基本概念近似的声音，剑导张的声音，使我们的过去铮铮有声的声音。譬如说，我们要准备一新的节目，我们想把这节目称作‘讨论过去’，或者说得准确些，称作‘讨论我们的过去’。一个年轻同事，而且还是您的老乡——很有才华，几乎是才华超群——正在探索新的广播形式。我可以想像，恰好是您，我亲的朋友，在我们那儿会熟悉同您的天赋相称的一项任务，那就是：急切地寻求真理，对于人不断探询，探讨我从何来——我往何去。迄今缄默无声之，从此语言会撞开大门——您愿意吗？”

这时，这条老得不行的狗——普鲁托犹豫不决地苏醒过来了。特恩愿意。说定啦？——说定啦！后天，早上十钟，广播大楼？——后天十。不过要准时——准时，而且脑清醒。我可以给您叫一辆租车吗？——罗尔夫-灿德尔博士可以在西德广播电台报销。人们可以报销每一笔开支。每一风险都是免税的。每一个特恩都找到他的灿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