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说，现在上就退了。他说，我们应该适应这情况。新的钱不仅仅是用纸成的，而且显得既珍贵，又罕见，为此，人们必须有所作为。再说，洗礼时我也在场。怎样称呼他的大名，只有极少数人才知。虽然约亨说，这个人并非无可挑剔，可是在我看来，他应该如此。无论如何，他在教堂内是不纯洁的，可是他送了两宝宝服，还有大量杜松酒。虽说他自己滴酒不沾，却只顾烟的样。我给你讲，他不烟，他喝酒。下他走了。有人说，他的总目前设在迪枪；另外有人讲，在汉诺威。可是在黄金小嘴那里，人们永远也别想知。我们在这儿是在家里。人们都习惯于这景象。”

在要好的老朋友那里，特恩经历了意义重大的一天，经历了币制改革。现在需要认清形势。萨瓦茨基毫不迟疑地退了共产党。反正共产党已经成了他的累赘。每个人都得到一份额，这份额不会让人喝醉，而是：“现在，这就是我们的原始资本。我们靠库存过活。我们吃糖浆，至少还能吃十二个月。等到我们把所有的衬衫和内都穿破时，瓦莉已经上学了。因为我们并没有停留于储备品，我们事先作了充分的准备，而且已经摆脱了困境。这是黄金小嘴给我们的忠告。不用付钱给好的建议。英格也许会向你透一揽建议的来源，纯粹是于帮忙，因为他喜我们。他也经常打听你的情况，因为我们讲到过你。这些时候你到底躲到哪儿去了？”

这当儿，慢慢康复的特恩一字一顿地列举了德国的地名：东弗里斯兰、劳厄山、上弗兰肯地区、可的贝格斯特拉瑟地区、藻厄兰地区、洪斯吕克山、艾弗尔山、萨尔州、吕内堡荒原、图林地区或者德国的绿心脏；他描述了黑林山，那是黑林山最、最黑的地方。此外，在上这堂生动的地理课时还提到城市的名称：“那时我从策勒到比克堡。亚琛是座古老的、由罗人建立的、举行加冕礼的城市。帕，因河和伊尔茨河在那里多瑙河。当然，我在魏玛时也参观过妇女计划。慕尼黑使人失望，不过那些城市，易北河堤坝后面那片古老的土地，是一个度发达的果植区。”

萨瓦茨基的问题“现在怎么办？”也许可以绣成字，作为装饰品，挂在沙发上面。特恩想睡觉，吃饭，看报，睡觉，看窗外，休息。特恩想在刮胡用的圆镜里观察——再也见不到陷的睛了。颧骨下面的窟窿得满满的。可是发却再也保不住了，现在已经脱光。他的前额在扩大，拉长了一副由三十一个狗年月塑造成的、有格特征的面容。“现在怎么办？”难要让步吗？在经济开始萌芽时，不带狗参与经济活动吗？是演剧，把狗放在演员更衣室里吗？再也不在自然狩猎区，只是在舞台上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吗？是演弗兰茨-莫尔？演丹东？演奥伯豪森的浮士德？演特里尔的士官贝克曼？演小型剧场里的哈姆莱特？不，决不演！还没有演。这里还剩下一。特恩的某一天尚未破晓。特恩想以旧的货币来回报，因此他在萨瓦茨基的两间半住宅里大吵大嚷。他用手狠狠地皱一个赛下璐珞儿童拨狼鼓，怀疑瓦莉生于瓦尔特家族。特恩还用糖盒把黄金小嘴园里所有不容置疑的建议都从早餐桌上去。他只想听命于自己，听命于心脏、脾脏和肾脏。他和萨瓦茨基再也不以名字相称，而是据白天不同的时间和当时的心情，相互谩骂：“托洛茨基分，纳粹，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卑鄙下的、跟着人跑的小尾！”但也只是在特恩打了站在起居室中间的英格-萨瓦茨基一记耳光之后——其原因很可能就在于特恩的阁楼——约亨-萨瓦茨基才把客人和狗撵了这两间半住宅。英格很快也被赶家门。她想把孩带走，可是萨瓦茨基却拍着铺上防布的桌面说：“孩给我留在这儿！我的孩不能堕落。你们上哪儿就去哪儿吧，你们就准备着去找鬼吧。不过别带上女孩，我要这件事。”

因此，走时没带上孩，不过却带着狗和少量新货币。特恩还有沃尔施莱格尔的怀表，布德齐斯基的袖金纽扣和两个加元。他们在科隆的大教堂和科隆的火车总站之间把这块表挥霍掉了。剩下的钱只够在本拉特住一个星期旅店。这家旅店朝向那座有圆形池塘和正方形园的殿。

她说：“现在怎么办？”

他在衣橱的穿衣镜前自己的。

她用拇指指着窗帘说：“我的意思是，要是你想活儿的话，那边有亨克尔的工厂。在右边，德克①又开工了。我们可以在韦尔斯滕或者杜尔多夫直接找住房。”——

①德克，德国机制造厂份公司的简称。亨克尔和下文的曼内斯曼均为公司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