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会治好创伤。尤其是仁会治好创伤！”这些东西是万能胶、阿拉伯树胶、猫鹰、瓷粘合剂和唾沫。

特恩仍然心存疑虑，他想冒险试一试。在夜人静之时，那时候那两位先生喝泽尔酒已经喝得醉蒙-，他把自己壮有力的胳膊伸向厄尔琳小，把作为陪同的普鲁托这条狗那张厉害的嘴给她，好走过夜晚的亚琛回家去。因为这条回家的路既不带这两个人穿过公园，也不带他们走过岸边草地，所以特恩把厄尔琳小——她的举止比她说话时还要装腔作势一些——放到一个垃圾桶上。她没有丝毫理由反对垃圾和臭气。她对发酵的垃圾表示赞同，她希望仁比这个世界上的丑恶更大：“不你要把我扔到哪儿，是把我扔排沟，扔到最荒凉的地方，还是扔无法描述的地下室，你就扔吧。你就把我着走，把我推着走，把我背着走吧。但愿你就是那个把我扔着走、把我着走、把我推着走、把我背着走的人。”

对此毋庸置疑。她虽然骑在垃圾桶上，却寸步难行，因为到这里来行审判的特恩叉开三条，正针锋相对地位立着。这是一并不舒适的姿势，只有绝望的人在有利可图时才能比较长时间地保持这姿势。

这一次——既不下雨，也不降雪，又没有月光照耀——除了亲的上帝外，还有人在旁边看着，这个“人”就是四条的普鲁托。它在监视这匹垃圾桶骏，这个垃圾桶女骑手，这个驯人，以及那把充满着包治百病的音乐的大提琴。

特恩用厄尔琳小的疗法治疗了六个星期之久。他听说她的名字叫克里丝娜，不喜别人叫她克里斯特尔。他们住在自己的复斜屋阁楼里，屋里散发周围环境的松香和阿拉伯树胶的气味。这对于吕克里希和佩特森先生都很糟糕。这位地方法院顾问和他的朋友不得不放弃三重奏。特恩迫使一位过去的特别法法官从二月份到四月初练习二重奏，以此来惩罚这位昔日的法官。在特恩带着狗和三件刚熨过的衬衫再次离开亚之后——科隆在召唤他，他应声而去——在厄尔琳小能够重新把自己那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大提琴演奏加到三重奏里之前，地方法官顾问和参议教师不得不听到许多劝人、安人和鼓励人的话语。

每一首乐曲总有终止的时候，可是科隆火车总站铺上地砖的男卫生间却决不会，而且永远也不会停止低声说那些铭刻在火车旅行者瓦尔特-特恩心中的名字。现在他必须去奥尔登堡找当时的县长泽尔克。他忽然明白过来，德国仍然是非常大，因为他还得从有廷理发师和廷甜师傅的奥尔登堡，经过科隆赶往慕尼黑。据火车总站卫生间的提示，好心的老朋友奥托-瓦恩克就住在那里。他必须结束过去同他在小锤公园饭店酒柜边已经开始的谈话。伊萨河畔的这座城市使他不到两天就到了失望；不过，他倒是对威悉河两岸的山区已了如指掌，因为就像特恩不得不在科隆得知的那样，所谓的杜莱克兄弟，即布鲁诺-杜莱克和埃贡-杜莱克已经在维岑豪森躲了起来。既然三个人谈话的资料很快就枯竭了，所以，他就同这两个人玩了整整两个星期的斯卡特牌①，以便再次发和造访。这一次是去萨尔布吕肯市。在那里，他置于维利-埃格尔斯那一伙当中，他不得不给他们讲约亨-萨瓦茨基和奥托-瓦恩克，讲布鲁诺和埃贡-杜莱克，讲那些真诚的老朋友。通过特恩的介绍，他们已经能够相互寄送明信片，互致同事的问候了——

①德国的一三人玩的牌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