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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7)

车来邀我动,这已是初冬,时分,我家的小屋已掩蔽在园的积雪里。母亲从窗向我们挥手示意,车驶动了,台尔围着厚厚的围巾唱起了一首旅行之歌。在整个漫长的旅程中他都象一个正在度圣诞节假日的儿童,丽的布里琪苔容光焕发心满意足地静静陪伴着他。我为有这样的旅伴而兴,同时心里也很不平静。因为我已象一个受审判者似地面对着第二天即将来临的事情。

在车站上等候我们的莫特立即就觉察到我的心清,他兴地嘲笑我说:“年轻人,你怯场啦,”“谢上帝!你正好是一个音乐家而不是一个哲学家。”

看来他说得不错,因为我的心情一直到正式公演才平静下来,那几夜我都没有睡好。我们这几个人中只有莫特是平静的。台尔最焦躁不安,他参与每一次排练,没完没了地提批评意见。排练时他坐在我边专心倾听,逢到棘手的地方就用拳重重地打着节拍,不是称赞,就是摇

“这里缺少一支笛!”弦乐队第一次排练时他就大声叫嚷着说,指挥不兴地朝我们看看。

我笑着解释:“我们已经把它删去了。”

“把笛删了?啊,那是为什么?真是开玩笑!请注意,它会影响你的全序曲的!”

我不得不笑着拦住他的话,他不能这么随便说。不过当听到序曲中他最喜的一些段落中加了中提琴和大提琴时,他往后一靠闭上了睛,一面握着我的手,一面又害羞地对我悄悄低语;“呶,这一段害得我掉泪了。真是极了!”

我还没有听过女音新演员的声音。现在第一次听到她那陌生的歌声,心里不由涌起一奇怪和痛楚的觉。女歌手唱得很好,我当即就向她表示了谢意,但是我心里想着的却是那个下午的事情,想起盖特德演唱这些歌词的情景,心里有一难以描述的悲哀的情,好似有人偷走了我最宝贵的一笔财产,如今又第一次看见它在别人手里。

这几天我很少见到盖特德,她注意到我的焦急,微笑着劝我保持平静。我曾带着台尔兄妹去拜访过她,她情亲切地接待了布里琪苦,而布里琪苔见到这位贵的太太时,简直是崇拜得五投地。从此以后这位姑娘十分倾心于这位丽的夫人,不断赞她,而她的哥哥也总是同声附和。

正式公演前两天的光景我已无法回忆清楚,千万绪的事情都在我脑里旋转。其间发生了另外一些令人不快的事,一位男歌手冒发烧了,还有一个由于没让他演较重要角而恼火,在最后一次排练时态度极其恶劣,而乐队指挥又变得越来越谨慎而冷淡。应该说,我还亏得莫特的帮助,对于这他只是冷静地一笑置之,在这境况里他比好心的台尔对我更有价值,台尔就象上着了火似的来回窜,到求疵。每当我们一起在旅馆里静静度过几个钟时,大家几乎总是沮丧地缄默无语地相对而坐,布里淇苦只是敬仰地望着我,当然还带着儿抱歉的表情。

过得飞快,正式公演的晚上终于来到了。剧场里已经坐满观众,我站在舞台后面,已经无事可,无话可说了。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莫特上,他已化装完毕,正待在一个小房间

里,以躲避喧哗声,他慢慢啜饮着香棋酒,已经喝空了半瓶。

“你想喝一杯吗?”他关心地问。

“不,”我说。“这对你没有刺激吗?”

“什么刺激我?外面的喧哗声吗?每次总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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