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么？诚然，她和莫特在一起唱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我们后来又坐下来闲聊了一会儿。我们很快乐，相互间话却不多，因为我们觉得两人之间并无任何意见分歧。她的情况如何，她和她丈夫相的情形又如何，此刻我没有加以考虑，我想以后总会看得到的。无论如何她不会越自己的轨，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即使遭途不幸，她自己也会镇定而地忍受的。

一个小时以后莫特回家了。他已经听到我抵达的消息。他一到就谈起了歌剧，对于它，人人都比我自己看得更为重要。我问他在慕尼黑过得如何。

“到都一样，”他一本正经地说“观众不喜我，因为他们认为我并没有多大能耐。我很少一登台就受到迎的；每一回我总要首先抓住观众，使他们激动着迷。就这样取得了成功，而并不是受人。有时候我确实唱得很差劲，这一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嗯，你的歌剧会取得成功的，你和我的指望不会落空。今天我们去看乐队指挥，倘若你愿意，明天我们就去邀请女音歌手。明天一早弦乐队要排练。我相信你会满意的。”

在餐桌上，我注意到他对盖特德特别客气，我很不喜他这态度。后来我在慕尼黑逗留的整段时期中，每天都看到他们夫妇俩。他们是非常漂亮的一对，无论到什么地方都给人留下刻印象。但是这对夫妇之间的关系是冷淡的，我认为只是由于盖特德的和内在的优秀品德才得以使这冷淡转化为如此客气、尊重的形式。看来她还没有从她长期对自己漂亮丈夫的情中醒悟过来，而且还对已经丧失的恋的复返怀抱希望。无论如何她认为他也需要表面上的和。她太尚、太善良，不愿意向朋友们显她的失望和不解，不愿意向任何人披自己隐秘的烦恼，尽她连我也没有能瞒过。我知她不会容忍我向她投去任何同情的目光，任何理解或怜悯的表情，我们两人之间的谈话和行事就象她们夫妇一样，不存在丝毫影。

这情况能够维持多久当然无法估计，而且完全由莫特所决定，我总算第一次亲看见一个女人制服了他的变化无常的格。我为他们两人到难过，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如此，我也就不觉得十分奇怪了。他们两人有过恋，并且享受了这情，如今他们不得不作选择，要么学会自我牺牲，容忍自己只是悲伤地回忆好的时光，要么开辟寻求新的幸福和新的情的路。也许一个孩会使他们重新结合在一起，不再去寻求那狂情的乐趣，不过这就要求一新的良好愿望，要求为了共同生活而互相适应。我知盖特德备达到这一目标的力量和气魄。莫特是否也备这力量，我认为自己还是不予推论为好。使我痛苦的是，他们之间那伟大、好的初恋的狂和愉快业已消逝；而他们两人现在的良好姿态却叫我兴，这姿态不仅表现在众人之前，而且在他们两人相互间也总是维持着面和贵。

莫特邀请我住在他家里，我没有接受，他也没有勉。我天天都去他们家，我兴地看到盖特德很喜我去，兴兴地和我谈天和演奏音乐，这说明我们两人相中并非我一人得到乐趣。

我的歌剧已确定在十二月首演。我还要逗留两个星期，参加每一次弦乐队的排练，不得不作一些修改和调整，这样整作品才总算定稿了。我惊讶地看到男主角、女主角、提琴手、笛手、乐队指挥和合唱队员们都忙得团团转，我自己反而成了局外人，好象这个有生命的歌剧已不再是我的作品了。

“等着瞧吧，”海因利希？莫特有时对我说“如今你很快就要呼到受公众的空气。我倒宁愿祝你不要获得这成就。很快就会有鼓噪的人群跟随在你后，要求你签名留念，你就要受到追逐，你还会看到，鼓噪人群的崇敬之情是何等亲切可、趣味超。现在人人都在谈论你的跛脚。连这个病也了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