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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式传记-2(5/7)

让她的权力和财产再增加一倍。可是达萨从不曾愉快地合她的计划,反而逃避战争和征服,简直不像一个君王,甚至宁愿整日无所事事,宁愿为他的草树木,鹦鹉和书籍消磨时光。骑兵队长维许瓦密特拉则完全是另一类型的男人,是一个狂的主战派,相信必能打胜这场即将来临的战争,他的主战情仅次于普拉华。在她里,达萨同维许瓦密特拉相比,不论从哪一角度来看,后者总是更胜一筹。

达萨并非没有注意到他妻和维许瓦密特拉的过分亲近,她不但表示欣赏他,也听任自己受他欣赏,听任这个勇敢快活、也许有肤浅,甚至不大聪明的军官奉承自己,用他男的笑声,结实丽的牙齿,还有那些心修饰的胡。达萨看到这些未免觉苦涩,同时又颇为轻蔑,因而采取了自我欺骗的不屑一顾的态度。他既不侦察他们,也不想知他们的友谊是否已经越了人们允许的界限。达萨像以往对待一切不幸事件那样,看着普拉华和英俊骑士之间的恋情,看着她那显示钦佩他更胜于自己欠缺英雄气概丈夫的表情,习惯地采取了漫不经心的冷漠态度。

不论是妻的不贞和背叛,还是她对自己耽于沉思默修所表示的轻视,这一切全都无关要,事情业已发生,而且还在发展,就如同战争和灾难正在不断向他临近一样,他对这一切无计可施,也无可作为,唯有忍受而已,因为达萨这类型的男气概和英雄本就是忍辱负重,而不是攻和征服。

如今,不普拉华和骑兵队长之间的相互慕之情,是否已经逾越了德许可的范畴,达萨还是认为,普拉华总比他本人的罪责要少。他,达萨,是个思想者和怀疑论者,自然懂得把失落幸福的罪责委罪于普拉华,或者认为她应当承担一分责任。不怎么说,他陷这个情、野心、报复和掠夺的陷阱,原因就在普拉华。每当达萨从这个角度考虑的时候,他还会怪罪情、怪罪女人,还会怪罪应对世上一切承担责任的快乐,还会怪罪整个的唱歌舞,和整个的纵情声-一耽于情,通,自杀,谋杀,直至战争。但是,他在联想过程中也清楚地意识到,普拉华并没有罪责,也不是灾祸的原因,倒是一个牺牲品,因为不论是她的,还是达萨对她的,都并非由她自己所造成,当然也无可指责。事实上,她不过是太光束中的一粒微尘,中的一个波狼而已。对达萨来说,摆脱女人和情,摆脱享乐和虚荣,正是他自己一个人应当完成的事情。他要么呆在牧人群里个快乐满足的牧人,要么克服不可思议的障碍走上通向瑜伽的神秘路。

他达萨自己疏忽了自己,他自己放弃了自己,他没有响应成为伟大者的召唤,或者应当说他未能忠贞信守自己的使命,以致最终赋予妻名正言顺的权利:她中的丈夫只是一个懦夫。此外,她还给了他一个儿,这个漂亮而弱的男孩,他为这个男孩担心害怕,日夜不安,然而这却也让自己的存在有了意义,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价值,是的,事实上也是一大的幸福,一确实是又痛苦又恐惧的幸福,不过依旧是一幸福,完全属于他的幸福。如今他得为这幸福付代价了,付他内心的痛苦和辛酸,付他准备奔赴战场战死的决心,付他自觉趋向死亡命运的意愿。

这时候,邻国的戈文达国王正在倾听那个被杀的纳拉之母的教唆和蛊惑,那位任凭邪恶记忆作祟的勾引者挑动戈文达越来越频繁地侵略和挑衅,手段也越来越无耻了。达萨唯有与大的邻国加里国王缔结同盟,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维持和平,并且迫戈文达签订睦邻条约。但是这位加里国王,虽然对达萨颇有好,却也是戈文达的亲戚,因而总是婉转回绝达萨求他结盟的每一尝试。事情发展至此,已无躲避之路,想以理或人的名义维持稳定的希望也已破灭,命定的结局日益临近,只能承受了。于是就连达萨本人也几乎渴望战争了。事情既已无可避免,那么就让蓄积已久的雷鸣电闪快快爆发,该来的灾难快快降临吧。

达萨又一次拜访了加里国王,却只是徒劳往返,加里国王客客气气劝说他节制和忍耐,然而这态度早已毫无用。只剩下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如何对付武装攻了。意见的分歧仅仅在于:对待敌人的下一次袭击,立即反击呢,抑或等待敌方主力大规模攻时再作反应,以便让全世界于中立情况的人们都能看清谁是破坏和平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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