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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式传记-2(4/7)

娱也将随之凋萎枯,留剩给他的唯有对小男孩的一片心,这片心和他的心同时并长,也与全国的军备武装和军事训练同时并长,唯有儿是他业已荒芜园里的一朵火红的鲜。他徘徊沉思,考虑着一个人究竟能够承受多大程度的空虚和无聊,能够习惯多大程度的忧愁和沉闷,而一颗似乎毫无激情的心又是否能够让这忧心冲忡的父长久盛开。

也许他目前的生活毫无意义,却也不是没有中心,亲于之左右着他的生活。清晨时分,他为儿而起床,整个白天忙忙碌碌地理自己内心反的备战事务。为了儿,他领导召开军事会议,耐心听取主战派将领们的见解,然后住多数派的决议,但也仅能到要求大家至少耐心静候变化,而不得贸然冒险攻敌人。

正如达萨的乐,他的园,他的书籍,已与他日益疏远、日益陌生一样,那些多年来曾与他共享幸福与快乐的人,也日益与他疏远和陌生了。事情始于政治上的分歧,始于当年普拉华那一番激烈言论,她指责他面对犯罪显畏惧,批评他好和平,几近于公开讥笑他胆小怯懦;她当时满脸通红,慷慨激昂地大谈国王的尊严,英雄的气概,容忍的耻辱等等,就在当时,就在他听见看见这情景到眩的时候,他突然醒悟过来:妻和他之间的距离已相去甚远,或者应当说他已距离妻十分遥远。自从她那通演讲之后,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而且还在继续扩大,两个人都没有设法加以弥补和遏止。或者应当说,这是达萨的权利,因为唯有他最清楚鸿沟形成的原因。在达萨的想象里,这条鸿沟早已日益成为一人类的鸿沟,一世界渊,早已横亘于男人与女人,肯定与否定,与灵魂之间了。当达萨沉思着回溯了一生后,他信自己彻底看清了一切事情的缘由。当年普拉华如何以她力无边的丽拴住了他的心,她和他一起嬉戏,直至他舍弃所有的伙伴和朋友,离开曾让他十分愉快的牧人生活,为了她而在陌生人中间过一仆人般的生活,成了一并非良善之家的赘女婿,他们利用他的情把他当成

接着现了纳拉,自己的不幸也就开场。纳拉霸占了他的妻,华服饰的纳拉用他的骏、帐篷、服装和仆从勾引了他的妻,很可能不费灰之力,因为那个可怜的小女从未见过这等豪华场面。话又说回来——倘若普拉华有品忠贞的德,会这么轻易地迅速走上歧途么?事实上,纳拉立即就勾引了她,或者立即就带走了她,让自己落了最丑恶的境地,尝到了迄至那时为止最大的痛苦。当然,他,达萨也立即报了仇。他杀了这个偷走自己幸福的盗,那一瞬间也曾让他因胜利而狂喜。然而,事情刚发生,他就不得不逃跑。一天天、一周周、一月月,他不得不在丛林和沼泽中求生,成了亡命之徒,没有任何人可以信赖托付。

而普拉华在这段时期里了些什么呢?他们两人对此简直没有谈过。不论怎么说,她并没有随他亡。她后来寻找他,直至找到他,只是因为他生皇族,即将登上王位,而她需要他把自己带,借以登上皇后宝座。于是普拉华现了,来到森林,把他从可敬的隐士边拉走了。人们给他穿上华丽的服饰,拥他为国王,此后的一切便是一片荣耀——但是对他说来,实际上意味着什么呢,他当时放弃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呢?他得到的是一国之君的荣耀和责任,他的责任开始时十分轻松,随即越来越难,越来越沉重。他还重新得到了丽的妻,度过了许多甜情时刻,接着是他有了儿,对男孩的心使他日益为可能威胁拉华纳生活和幸福的危机忧心忡忡,以致如今全国已濒临战争边缘。这便是当年普拉华在泉畔发现他之后,替他带来的一切。但是他当时所放弃和牺牲的又是什么呢?他离开了森林的静谧,放弃了虔诚的静修,牺牲了与一位瑜伽圣人为伴和学习的机会,更是牺牲了自己成为那位圣贤继承人的希望,他原本希望达到那位瑜伽智者邃、光辉、不可摇撼的灵魂平静境界,从而摆脱人生的诸多矛盾痛苦。但他由于受到普拉华貌的诱惑,迷醉于女罗网,传染了她的虚荣心,这才放弃了那条唯一可能让他获得自由与平静的路。

此时此刻,达萨心里呈现的生平历程就是这样的系列景象,其中很少之与事实稍有人,人们也不难理解,因为这是可以允许的变化。譬如其中有一个明显的人:他本还不是那位隐士的弟,是的,如同我们以往所知,他当时恰恰正打算自愿离开这位长者。但是,事后的回溯往往因为事过境迁而偏移,这也是常见的情况。

普拉华看待这些事情的观和他的丈夫完全不同,她远不及自己的丈夫擅于思索。她本没有考虑过纳拉的问题。相反,她只肯想到自己是唯一给达萨带来好运,替他奠定幸福基础的人,是她让他重返王位,是她替他生养了儿,是她赠与他情和快乐,最终却发现他和她的伟大不相匹,更不符合自己值得骄傲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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