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一灵魂的上帝，亲自决定由圣来结束这段糟糕的世界时期。与此同时，这些教师说，我也这么想，从此以后，造主及其创造也开始趋向灭亡，整个世界也逐渐枯萎、衰老，直至现一个既无创造、无自然、无血、无望和罪孽，又没有生繁荣与死亡替的历史时代，但是，一个和谐完的、充满灵的得救世界也会随之诞生，这个新世界里，不存在对亚当的诅咒，也不存在对望、生育、繁与死亡的永恒诅咒和惩罚。对于当前世界的丑陋恶劣，我们更多归咎于造主，而不是人类的始祖亚当。我们认为，造者果真就是上帝自己的话，就应当把亚当创造成另一模样，或者至少得让他免受诱惑。我们这番推论得的结论只能是：两个上帝。第一个是创造者上帝，另一个是天父上帝，而我们对第一个毫无畏惧地不断批评。我们中甚至有些人迈了更加大胆的步伐，他们声称，创造毕竟不当是上帝的工作，而只应是鬼的勾当。我们全都认为，可以用我们上述聪明想法帮助救世主，促未来灵魂世界的诞生，于是我们推了形形式式的神、世界以及改造世界的构思。我们忙碌于研究和讨论神学，直到有一天我发烧几乎死去，我在病昏迷梦状况中，脑里仍然在和造主打，我觉得自己必须投战场，浴血奋斗，而恶梦中的故事却越来越恐怖吓人，竟至有一夜在烧中，我认为自己必须杀死亲生母亲，才可能熄灭我血之躯里的生命。鬼趁我病昏迷之际放他的全走狗追逐我。但是我还是痊愈了，令我的老朋友们失望的是，我又重新变回了早先模样，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缺乏灵的愚蠢之人，尽很快便恢复了力，却始终没有恢复对哲学的兴趣。因为在那些逐渐康复的日日夜夜里，当恐怖的烧梦终于消褪，我几乎始终沉沉昏睡之际，凡是有一刹那的清醒时刻，我都到救主在我边，到救主把自己的力注人我之内，当我重新恢复健康时，我便不再能够受救主的亲近，这让我觉得悲哀。当时我对这亲近怀有大渴望，因而一旦重又倾听到哲学辩论时，立即意识到这将危及我的烈渴望——当时我还把这一渴望视为自己最宝贵的财富——，生怕它会像泉失在沙地里一般，被思想和语言所淹没。我的朋友，我说得够多了，这就是我知识和神学生涯告终时的情况。从此以后，我就属于隐退的人。然而我对于任何擅长哲学和神话的人，任何懂得那类我自己也曾沉湎其中的游戏的人，我决不加以轻视，也不加以阻拦。如同我当年不得不满足于现实情况，不得不把造主与上帝，创造与拯救之间的无法理解相互并存关系，永远成为自己的不解之谜一样，如今我也同样不得不满足于前的现实，我没有能力把哲学家造就为信徒。当然这也不属于我的职责。“

有一回，狄昂长老听完一个忏悔者叙述自己杀人和通罪行后，便对边的助手说：“杀人和通，听着可怕之极，当然也确实是坏事，事实如此。不过我得告诉你，约瑟甫斯，实际上这些世俗人毕竟算不上真正的罪犯，我经常试图完全站在他们中某一人的立场上看问题，我就会发现他们完全像小小儿童。是的，这些人很不规矩，不善良，不尚，他们都是自私、好、狂妄、怨气冲天的人，然而从本质上来看，归结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的行为幼稚无知，就和小孩一模一样。”

“但是，”约瑟甫斯迟疑地说“你常常严厉责备他们，还向他们描绘活生生的地狱景象。”

“正是如此。他们都是孩，因而当他们良心上不安来向我忏悔时，所求的就是严厉对待，以及狠狠的训斥。至少这是我的观。你那时的法与我不同，你从不责骂和惩罚，你的态度友好，最后于脆用一个亲吻打发悔罪的人。我不想指责你，绝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自己办不到。”

“明白了，”约瑟甫斯说“但是我还得问一下，当我向你仟悔之后，你为什么不像往常理忏悔者那样对待我，为什么只是默默地亲吻我，只字不提惩罚的事？”

狄昂·普吉尔用他那透视内心的尖锐目光盯着约瑟南斯。“难我得不对吗？”他问。

“我没有说你不对。当时你显然得很正确，否则那次忏悔后我就不会那么舒坦了。”

“那么，就不必再提它了。然而当时我倒也切切实实给了你一次为时很长的严厉惩罚呢，尽我嘴里一字未说。我让你跟我走，把你当成仆人役使，让你重旧业，迫使你陪听忏悔——那正是你逃离自己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