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结束后仍继续留在卡斯塔里，并可为宗教团而努力——倘若我始终持自己的愿望和决定的话。当他最后表示同意时，我真是兴极了。然而，我现在决定不使用他的允许，这是我最近才明白的理。哦，千万别以为我已失去了兴趣！我只是越来越清楚地看到，对我而言，继续留在你们边也许意味着一逃避，这逃避也许很崇很正派，却无论如何只可说是逃避。我决定回去一个世俗世界的人，但是这个外人会永远谢卡斯塔里，他会继续保持你们的许多神训练方法，他会每年都来参加伟大的玻璃球游戏庆典。”

克乃西特听了这番话很动，便把普林尼奥的自白转告了好朋友费罗蒙梯，而费罗蒙梯则在方才援引的同一信中添加了自己的看法：“我对普林尼奥的看法总是不够公正，在我这个音乐家看来，普林尼奥的自白竟像是一音乐上的验。两对立：世俗世界和神世界，或者普林尼奥和约瑟夫的两对立观，在我前逐渐升华，从不可调和的原则矛盾转化为一次音乐协奏。”

普林尼奥结束四年学业即将离校时，他把自己父亲邀请约瑟夫·克乃西特到他家度假的亲笔信给了校长。这是一项不同寻常的非份要求。离开校园外旅行或短期逗留的事倒确实有过先例，但主要是为了研究工作；情况倒也并非罕见，却大都有特殊原因，而且只是那类较年长、较有成就的研究人员，年轻的学生则史无前例。由于邀请信自有声望家族的家长之手，校长切宾顿不便直截了当地拒绝，就转呈给了最教育当局裁决，并立即得到两个字的简洁答复：“不准”两个朋友只得就此分手。

“我们以后还会努力邀请你的，”普林尼奥说“这件事迟早会办成的。你总有一天会来我们家，会认识我们这里的人；你会看到我们也是人，而不是一钱不值的粪土。我会非常想念你的。还有，约瑟夫，我看你很快就会升到这个复杂的卡斯塔里世界的上层。你确实很合宜于宗教团，我的看法，你担任领袖要比当助手更合宜，尽你名字的意思恰恰相反。我预祝你前程远大，你会成为游戏大师，你会脐显要人之列的。”

约瑟夫只是神悲哀地望着他。

“只讥笑吧！”他竭力压制着离愁别情说：“我从不像你那样有雄心大志。待我得到一官半职时，你早就当上总统、市长、大学教授或者国会议员了。到时可别忘了我们，普林尼奥，不要忘了卡斯塔里，不要完全把我们当成陌生人！我们毕竟需要在外面也有了解卡斯塔里的人。而并非仅有只会嘲笑我们的人才是。”

他们互相握手别，普林尼奥离开了。

约瑟夫最后一个学年的生活过得十分安静。他那曾经十分重要的任务，作为公开辩论的面人的使命突然结束，卡斯塔里不再需要人为它辩护了。这样，他就把课余时间全都倾注在玻璃球游戏上了，游戏也越来越引他。在他那时期的一本笔记本里，有一篇阐释游戏意义及其理论的文章，开第一句便是：“由神和两者组成的生命整是一动力学现象，玻璃球游戏基本上仅能把握其学的一面，而且主要是在韵律运转过程产生的意象中才得以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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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年代

约瑟夫·克乃西特如今已经二十四岁左右。华尔采尔学业终结，他也就结束上学生涯，开始了研究岁月。除去艾希霍兹那几年天真无邪的童年生活，华尔采尔年代可算他一生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候了。对于一个刚刚摆脱学校约束正烈向往无限的神世界的青年来说，前所见无不有既丽又动人的光彩，他还从未经历过幻想破灭，因而不论对自己舍奉献的能力，还是对无穷无尽的神世界，全都没有丝毫怀疑。